他瘫在椅子上，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全场哄然。
那些刚才还在吹捧他的人，这会儿换了一副嘴脸。
“真买了？两千万，脑子进水了吧？”
“张少这是被坑了呀。”
“也不能这么说，人家有钱不在乎。”
“不在乎？你看他那脸，都绿了呢。”
“两千万买个破草，回去怎么跟他爸交代？”
“啧啧，冲动是魔鬼啊。”
“……”
声音越来越难听。
张猛无自地容，猛地站起来，把手里的号码牌狠狠砸在地上。
“啪”的一声碎成两半。
他一脚踢开椅子，椅子腿刮地发出一声刺耳的响，黑着脸往外走。
李元叹了口气，手遮脸跟了出去。
赵虎跟在最后，也觉得没脸，头都不敢抬。
林阳看着张猛的背影，嘴角勾了勾。
顾念和墨蝶都笑得出眼泪。
秦少阳眼底那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深了几分
有趣。
这小子……越来越有趣了。
将破草卖出去，拍卖师脸上堆起职业性的笑：
“感谢各位来宾，本次拍卖会到此结束。”
人群陆续起身，不时有人朝林阳这边看，议论声不断。
林阳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走吧，回去吧。”
两女人挽着他一起下楼。
秦少阳也站起来，整了整西装领口，面色如常。
他跟在林阳身边下楼，像个没事人一样。
楼梯上。
四个人并排走着。
秦少阳偏头看着林阳，忽然问：
“林先生是如何看出那血草是仿造的？”
林阳脚步没停，侧头看了他一眼。
这男人倒是精明，从刚才就一直没怎么说话，眼睛却一直没离开过他。
心里转了一圈。
既然秦少阳自己先开了口。
他也不怕说实话。
“我猜得不错的话，秦先生也是武者吧？能看见这草上的灵气波动。”
秦少阳没否认，点了点头，却没主动报出自己的修为。
林阳也没问。
又不熟。
问多了显得交浅言深。
“上头是有灵气没错。”
他说道：“可我仔细一瞧，那上头的灵气有些不对劲。”
秦少阳接过话：
“时有时无，就像是谁刻意灌进去的。”
“短时间内毫无破绽，时间一到，灌进去的灵气就会消散。”
“那株红色的血草就彻底变成一株野草，一分不值。”
林阳听完，冲他比划了个大拇指。
“哟，眼力不错嘛。”
心里却笑。
明明自己有这个能力辨认，非要四处找人帮他去寻，显然醉翁之意不在酒。
不过他没拆穿，也没必要。
墨蝶听了两人的对话，忍不住插嘴：
“这灵气世上本就难以留存，我们修炼也只能靠功法补充体内真气，他们又是怎么把灵气强行灌进去的？”
顾念不懂这些，只是安静听着。
林阳想了想，笑着说：
“这世上事无奇不有，谁解释得清楚？”
“但我最后才敢确定……这草，就是个用鲜血养大的野草。”
“如秦先生所说，一文不值。”
话音刚落。
四个人已经下到一楼。
林阳的话刚好被站在门口，正付钱取木盒的张猛听见了。
接过那个装着血草的木盒的手就僵住了。
他猛地转过身，眼睛通红，像头发了狂的牛低吼道：
“你他妈说什么？！”
随即几步冲过来，把手里的木盒狠狠砸在林阳脚边。
啪！
盒盖崩开。
那株火红的血草从里面滚出来。
他指着林阳，手指头都在抖：
“你个乡巴佬，敢给老子下套？”
“今儿不给爷爷跪下道歉，休想站着走出这里！”
话音落地。
四个黑衣保镖冲进来，把林阳四人围在中间。
这四个人不是门口查邀请函的那批。
是张猛自己带来的。
个个膀大腰圆，一脸横肉，凶神恶煞地盯着林阳。
大厅里还没走的人赶紧退到两边，生怕被波及。
但脸上都是一副“又有热闹看了”的模样，看向林阳眼底更是不屑。
“张少这是要打人了？”
“那乡巴佬活该，惹谁不好偏惹张家。”
“四个打一个，不太好看吧？”
“人家有钱，打了也白打。”
“……”
见这恶心的家伙恼羞成怒，顾念脸色也沉了下来，攥着包带。
“张猛！你要是敢闹事，别怪我们顾家跟你们张家从此结下梁子！”
“就你们几个？不够老娘一只手掐的！”
墨蝶往前一步挡在林阳身前，眼里寒光一闪，手已经摸到了脖子上的铜铃。
秦少阳站在一旁双手插兜，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笑。
他看着林阳，像是在等他是如何应对。
林阳把墨蝶轻拉到身后，又拍了拍顾念的手背，示意没事。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边地上的血草，又抬起头看向张猛脸上，嗤笑道：
“两千万买个教训，不贵。”
“回去把脑子里的浆糊摇晕了，下次想拍东西，先把眼睛擦亮。”
“你！”
张猛额头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猛地踹了一脚地上的血草。
那草被他踢飞。
撞在柱子上又落下来，叶子碎了几片。
他指着林阳，声音发颤：
“给我打！打死他我负责！”
四个保镖往前逼了一步。
最前面那个保镖伸手就要抓林阳衣领。
林阳没躲，抬手扣住他手腕。
一拧一压。
咔嚓！
那保镖的惨叫声还没出口，人已经跪了下去。
林阳一脚踹在他肩膀上，整个人往后飞出去。
“哐当”撞翻身后一张桌子，花瓶碎片哗啦散了一地。
“瘪犊子！找死！”
第二个保镖挥拳砸过来。
林阳侧身一让，拳头擦着他耳朵过去。
反手一巴掌甩在那保镖脸上。
啪！
“嗷呜！”
那保镖原地转了一圈，牙齿混着血沫子飞出去两颗。
人还没站稳。
林阳一脚踹在他膝盖弯，扑通跪了。
剩下两个保镖对视一眼。
一个从左扑，一个从右边包抄。
林阳不退反进，迎上去。
仅一个眨眼间。
“啊！！”
最后两个保镖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墙上滑下来，捂着肩膀嗷嗷叫。
四个保镖趴在地上，哀嚎声此起彼伏。
前后不到五秒。
众人看傻眼了。
“我去！那乡巴佬也太能打了吧？”
“四个人打一个，还让人反杀了，丢人。”
“这哪是什么乡巴佬，分明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不过他刚才那几下，好帅啊！”
“张少这次踢到铁板了，再说那草本来就是他自己要买的，又没人逼他，叫价的时候那个嚣张劲儿，现在呢？呵呵。”
“这年轻人到底什么来头？不会是哪个隐世家族的后代吧？”
“……”
张猛站在那腿在发抖，惨白的脸上泪如雨下。
“你……你特么、是谁？”
这才恍然，这家伙绝不是乡巴佬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