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快来人啊，有人倒了！”

“别动他！别乱动，赶紧打120……”

“……”

闻言动静，林阳猛地转过身。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推开挡路的人。

“都让让……”

蹲在那个倒地的老人身边。

只见是个六十来岁的老爷子。

这人脸涨得通红，嘴唇发紫。

浑身抽搐，眼睛翻白，嘴里吐出白沫。

旁边的人吓得直往后退，有的大声喊着“快叫救护车”。

有的手忙脚乱去扶，被身边的人拽住，低声说道：

“别乱动，万一出了事咱就解释不清楚了。”

“老杨！你千万不能出事啊？”

一个穿着灰夹克的老头子却不怕，跪在老杨身旁手足无措，红着眼眶急得不行。

这病棘手，自己又不敢随意搬动老杨。

生怕有个啥事。

回去没法跟小杨交代啊。

可又不能眼睁睁看着多年好友真出个意外。

那自己可得愧疚一辈子。

“……”

这事突然，大伙本就年纪大，吓得嘴里叽叽喳喳连一片。

林阳气一沉，低喝了一声：

“都别吵了，不要围着他！”

四周的嘈杂声才静了下来。

林阳伸手探了探老人的颈动脉，又翻开老人的眼皮看了一眼。

他一边检查，一边声音平稳说道：

“我是中医，大家不要慌。”

这小子竟还是个医生？

围观的老人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不信。

“你？中医？你不是开烤肉店的嘛？”

“小伙子，老杨可不能出事啊，他儿子可是县里的大官，要是出了事，你这烤肉店可就开不下去了！”

“就是啊，别砸了自己的招牌。”

“还是等120来吧，咱们别乱动……”

“……”

一下子，七嘴八舌的劝声像苍蝇一样嗡嗡嗡。

那夹克的老头子缓过神，双手抓紧自己的膝盖，皱眉盯着林阳：

“小伙子，你真是医生？这可是人命啊？可不是闹着好玩的。”

“……”

林阳充耳不闻。

手指搭在老人的脉搏上，凝神细听。

田晶晶和顾湘从人群里挤进来。

田晶晶蹲在林阳身边。

见到这一幕，也吓了一跳。

田晶晶很快整理好情绪，对周围的老人们稳稳说道：

“各位叔叔阿姨，大家别担心哈。”

“林阳是真的很厉害的中医，我们村的乡亲都是他看好的，杨老爷子一定不会有事的。”

杨国发可是县政府里退休的老人。

家里的儿子和儿媳都是县里的领导。

要是老爷子真在林阳这儿出了事，这下子还真不好交代。

不过好在。

她百分之百相信林阳能治好老爷子。

顾湘也跟着点头，声音同样稳当：

“对，林阳的医术比城里的大医院还靠谱，你们放心。”

老人中有人嗤了一声。

“他？中医？这么年轻，别是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吧。”

紧接着。

议论声再起，全是不信和不屑地声音。

下意识里认为，乡野里能出啥好苗子？

“就是，你们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老杨这病在京城大医院都治不了，他能有啥办法？”

“田导游，你这是什么导游啊？老杨要是出了事，你担得起吗？你们旅游公司也别想开了！”

“……”

灰夹克的老头子更是急得直拍大腿，指着田晶晶鼻子不停地骂“胡闹”。

骂完了。

又掏出手机，手指哆嗦着翻通讯录：

“不行不行，我得给小杨打个电话。”

“你们在这儿胡闹，不把人命当回事，我可不能陪着你们瞎折腾！”

面对质疑，田晶晶没慌。

她腰板挺得笔直，扫了一圈在场的老人。

“各位叔叔阿姨，你们听我说。”

“老杨今天真要是出了什么事，我田晶晶一个人担着。”

“你们让他儿子尽管来找我赔，我老公的医术，连京城的教授都比不上。”

她神情认真，“我以人格担保，他一定会治好老杨的。”

“晶晶姐说的是真的。”

顾湘也站了出来，双手交握在身前，语气平静：

“我老公的医术，我们全村人都信得过。”

“各位叔叔阿姨，请给他一点时间。”

“？？？？”

你老公？

她老公？

这两女人一口一个老公，都把这些老人脑袋说晕了。

半晌都没搞清楚这三人的关系。

这乡野小伙子到底是谁老公？

不过这事在人命跟前，压根不值得一提。

众人又把重心落回到地上的老杨头身上，一个个将信将疑。

这开烤肉店的乡下小子能会治病？

灰夹克老头举着手机的手悬在半空。

犹犹豫豫。

眼神在林阳和田晶晶之间来回转。

可一想到老杨病情危急，还是手指颤颤巍巍调出杨志刚的号码，准备拨过去。

这时，林阳松开老人的手腕。

抬起头。

看向大家，神情平静如水：

“这位老爷子有家族遗传的癫痫病史，情绪激动的时候容易抽搐晕厥。”

“从脉象上看，他今天的发作是因为长途奔波加上早上没有按时服药。”

“十分钟内再不施针，就算送到医院，路上也会出大事。”

“我要给他扎几针，后面再扎两个疗程，就能痊愈。”

他语速稳稳说完，扭头看了眼顾湘，“湘湘，去拿急救箱。”

“好，我这就去拿。”

顾湘转身就往柜台跑。

“你……”

灰夹克老头听了林阳的诊断，眼睛瞪得老大，手机差点滑掉地上，“你、你怎么知道他有这个病？你是之前见过老杨？”

“不对，你连老杨姓什么都不知道……”

这小子说对了。

老杨大小有家族遗传的癫痫病，就连现在的先进医术都无法根治。

这小子却说。

仅扎个几针就能根治……

他怀疑自己年纪大了，耳朵出现了幻听。

林阳懒得回答，目光平静地看着地上的老人脸上。

见他沉默，夹克老人咽了口唾沫又说道：

“你……你真能治好？”

“可就连京城最权威的柯教授都说了，这病只能控制，压根治不了。”

“你一个乡下开烤肉店的，你……”

最后的话卡在喉咙里，不知为何愣是吐不出来。

这少年全程太冷静了。

尤其是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神。

看得让人莫名有些信服，觉得他可能真有这个本事。

那些老人有人还是忍不住提醒。

“就是！小伙子，可别为了出风头害了人啊。”

“老杨的命金贵着呢，你可不能乱来。”

“……”

林阳依旧无视。

这时顾湘跑回来，手里拎着急救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