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
顾湘笑着应了一声，转身去厨房安排了。
田晶晶招呼着其他人。
又是倒酒又是递纸巾。
三言两语就把桌桌都照顾得妥妥当当。
“各位叔叔阿姨，这肉用的是咱村自己养的土猪，上头的佐料是咱们自己种的，全是林阳育的苗。”
“还有这酒，也是林阳用独家配方酿的。”
她边忙边介绍，一脸荣有与焉的模样：
“他在村里还有个酒厂呢，等吃完了有兴致的我带你们去逛逛哈。”
老人们听得津津有味，一个个都嚷嚷着要去看看。
“天呐，林神医还会育苗、酿酒啊？待会儿我可得去好好瞅瞅。”
“啧啧啧，这样什么都会的人才，打着灯笼都找不着啊。”
“可不是，比咱们城里那些光会说不会做事的公子哥强一百倍呢。”
“何止强？是压根没法比好吧？”
“哈哈哈，就是就是……”
“……”
众人聊得热火朝天，字字句句不离林阳。
老杨端着酒杯，扭头想找林阳说几句话。
一转眼发现人已经不在店里了。
他愣了一下。
随即笑了笑，低声感慨道：
“这小伙子有点意思，下回来，再跟他好好唠唠。”
店里热闹得像过年。
老杨端起最后一杯酒仰头干了，咂咂嘴，冲田晶晶喊了一嗓子：
“田导游，这酒再给我多装两壶，我带回去慢慢喝哈。”
“好嘞！”
田晶晶清脆地应了一声，转身也朝厨房走去。
林阳走出烤肉店，心情大好地朝酒厂走去。
这下烤肉的口碑不用愁了。
接下来。
得忙活新月酒楼的事了。
……
林阳推开酒厂办公室的门。
墨蝶和王晨正坐在沙发上，对着几张写满数字的纸掐架，完全没注意有人进来。
王晨手指头戳着纸，“我觉得卖一千，这酒的效果市面上找不出第二家。”
“一千？”
墨蝶拿笔帽戳着下巴，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你也太小家子气了吧。”
“咱这酒连新月饭店那个参茸固本酒都比不了，那破玩意儿都敢卖一千多一斤，咱凭啥不能卖一万？”
“啥？一万？”
王晨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你这是卖酒还是卖血啊？哪个冤大头肯掏一万块买一斤酒？”
“哎，你好歹是有经验的个商人，我是个杀手。”
墨蝶有些嫌弃地白了他一眼，“我都懂得理你怎就不懂了？”
“啊？什么理？”
王晨被她突然的嫌弃整得大脑有些懵，目瞪口呆望着她。
虽说他接手了李家所有的产业。
但经商这一块跟李文炳那个老狐狸比起来，还是略输一筹。
墨蝶掰着手指头给他上课，“呐，自从你把李氏集团改成王家，省城五大家族你们王家占了一席，根基没有动摇吧？”
“……对头。”
王晨懵懵点头。
墨蝶继续说：
“那这从你们王家出来的酒能便宜吗？有钱人要的就是个身份，你卖便宜了，人家还不乐意呢。”
“……”
“这叫啥？叫‘便宜没好货，好货不便宜’。”
“……”
王晨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
端起凉透的茶灌了一口，砸吧砸吧嘴，眉头拧成个川字：
“话是这么说，可普通老百姓喝不起啊。”
“咱总不能光赚有钱人的钱吧？那不成周扒皮了？”
他跟李耀那个纨绔不一样。
他从小跟着母亲过着苦日子，即使现在有钱了，过上人上人的生活。
但他骨子里依旧还是那个把自己当做普通人的王晨。
一心想着。
能让普通人也喝得起这效果好的好酒。
“……”
这话，让墨蝶手指顿了顿。
低头看着桌上的账本，心里忽然不是滋味。
在墨家长大。
见惯了有钱人的嘴脸，也知道普通人的日子有多难。
她自己就是从那个泥坑里爬出来的，知道底层人一年到头攒不下几个钱。
一万块一斤的酒。
普通上班族连闻都闻不起。
可如果卖便宜了。
那些有钱人又不买账。
反倒觉得这酒掉价，配不上他们的身份。
她越想越烦。
把笔往桌上一搁，“啧”了一声，没好气地说：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要不咱不卖了？留着自个喝？”
王晨叹了口气，也愁：
“一样的酒分两个价，又怕人说闲话。”
“那些有钱人精得跟猴似的，你搞价格歧视，他们一眼就看出来了。”
“到时候闹起来，反倒不好收场。”
两人又掰扯了半天。
最后王晨提出折中：
“要不……卖五千？不上不下，好歹有个交代。”
“五千？”
墨蝶摇头：“五千最坑，有钱人嫌不够档次，穷人照样买不起，两头不讨好。咱这不是找骂吗？”
“那你说咋办？”
“我哪知道？我是杀手，你才是商人……”
“嘿，你现在管理这大的酒厂，怎还把杀手挂嘴边，老板娘！”
“别，我只是老板娘之一……”
两人吵得口干舌燥，话题都吵偏了。
最后抓耳挠腮，都没想出个两头都顾上的好法子。
依旧没注意到。
办公室门大敞着。
林阳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嘴角挂着笑，把两人的对话全部听去。
见两人头发都快薅秃了。
他才慢悠悠晃进来，直接在墨蝶身旁坐下，翘起二郎腿跟个大爷似的。
“吵完了？该我了吧？”
“？？？”
墨蝶和王晨同时扭头看他，眼里都写着：你有招？
不过心里也好奇。
他啥时候来的，他们竟一点察觉没有。
尤其是墨蝶。
亏她还是个武者，这点警惕都没有。
林阳坐起身，伸手把墨蝶手里的笔抽过来，俯下身子在纸上刷刷画了两道线。
一边画，一边说：
“这事简单，咱把槐香酒分成两个版本，不就成了。”
“两个版本？”
墨蝶和王晨听了满眼好奇，往前凑了凑。
“这个，还叫槐香酒，普通百姓喝。”
“价格亲民，大家都能喝得起。”
他指着第一道线，又指着第二道线：
“这个，叫至尊版槐香酒。”
“对外宣传限量供应，专供给有钱人。”
“包装不一样，效果这边我会改良下，至尊版的效果比普通版再好上一截。”
“那些有钱人就好这口……别人买不到的，他买到了。别人喝不到的，他喝到了。”
“这才叫面子，这才叫腔调。”
其实也是顺手的事。
这酒最重要的配方，就是自己体内的灵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