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为什么刚刚那群侍女要换上襦裙，高句丽人的皮肤除了比关中人白一点，相貌是相差不大的，带着高句丽的女人回家对名声不好，但换了衣服就没人管了。
一行人出了皇城，程处默等人拆开了手中的包裹，里面是一堆大大小小的盒子，什么高丽参，珍珠，反正加起来也价值百贯了。
跟张绍钦收的礼物肯定没法比，但他们只是来观战的。
程处默手里捏着一个珍珠说道：“张叔，这高句丽人很大气啊，居然送这么大的礼。”
张绍钦笑道：“你们以后一定要小心这家伙，我是说如果，如果将来讨伐高句丽我不在，你们和这个家伙对阵，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如果是相同的兵力下，手中又没有火器，最好的办法就是转身就跑，不要觉得丢人，命才是自己的。
现在除了我之外，只有你们父辈才能对付他，真正有把握胜他的，不超过一手之数！”
程处默倒是没感觉到不好意思，毕竟张绍钦带他们的第一天就说过，战术性撤退并不丢人，自己和手下丢了性命才丢人！
“张叔，都有谁？”
张绍钦扳着指头开始算：“李靖、李世勣这两个老阴比能稳赢渊盖苏文，能压制他的，李孝恭算一个，陛下算一个。
这是按照目前来说，十年后就多了，苏定方，李道宗，还有薛礼，席君买应该也差不多，还有裴行俭和朔安瑾初。”
程处默惊讶道：“没我们吗？”
张绍钦咂咂嘴：“不好说，看你们成长进度吧，秦怀道可能有点希望，你们都差一些，除非能做到像渊盖苏文那样，每日习武，累了就钻研兵书。”
看着一群人都有些郁闷，张绍钦安慰道：“别觉得丢人，渊盖苏文是什么人，而且对方也在成长，整个高句丽五百年才出一个的人物。
不过你们有你们的优势，咱们有火器，这种玩意之下众生平等，回头我找机会弄死他就行了。”
程处默等人面面相觑，更加郁闷了，能被张绍钦这么夸赞的人真的不多，但为什么一个转折就好像成了路边能被一脚踹死的野狗。
如果张绍钦知道他们的想法，只会笑着说：“骗你的，踹他一脚还差我九十九条命！”
这些二代们不管是什么原因，在历史上的名气都不大，可能是父辈占了太多的气运，也可能是被藏了起来。
这几年他们也确实有些飘了，打击打击也好，说不定就能静下心来成长。
张绍钦回了家，直接去了厨房，端了一小盘切好的牛肉，进了后院就问襄城：“我的鸟呢！”
襄城翻了个白眼，指了指屋子：“妾身没敢动，还在屋里放着呢！”
他觉得夫君好像突然有些玩物丧志，不过好不容易找到一件感兴趣的事情，愿意玩就玩吧。
别人家的孩子若是顽劣一些，十九岁的年纪应该还跟狐朋狗友一起出入青楼，自家夫君一直为国操劳，又是解决各种天灾，又是到处打仗的，襄城其实也心疼。
不多时，张绍钦喂完了两只海东青，嘴里叼着烟斗，提着鸟笼就出了房间。
“呦，忙嘛呢您？绣花呢？快帮老爷我沏壶高的！”
襄城听着夫君那怪异的腔调，还有这叼着烟斗提着鸟笼的纨绔模样，嗔怪地白了他一眼。
卓丹快步起身，帮自家老爷倒茶去了，只是那忍不住颤抖的身体，还是暴露了她在偷笑。
张绍钦拿手指头沾了沾碗里的茶，在眼皮上抹了抹，捏着嗓子说道：“嘿，茶能明目！看得真真的嘿！”
院子中的所有人都笑了起来，她们虽然不懂自家老爷在做什么，但就是觉得有点好玩。
卓玛忍着笑，拍了一下笑得前仰后合的妹妹，起身帮张绍钦换了一杯茶水，她们怎么可能让老爷喝那被手指沾过的茶水。
张绍钦喝完了一杯茶，提起鸟笼，朝襄城摆摆手：“得嘞，爷出去遛鸟去了，回见了您嘞！”
襄城笑得身子都软了，不过还是说道：“快，拦住侯爷！别让他出去丢人！”
张绍钦的遛鸟计划失败了，因为卓丹卓玛云舒三人堵住了门，襄城拉着他就往屋里走去，要是他出门来这么一出，明天全长安都会知道侯爷犯病了！
他回到屋子中给了襄城两巴掌，然后就坐在那里和两只海东青对视，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欢呢！这小玩意长得就是挺别致的！
他这两只海东青还不会飞，张绍钦现在在思考一个问题，他知道驯鹰的时候需要拴绳子，但万一这玩意儿要是聪明一点呢。
拴着绳子的时候装糖阴他一手，等绳子一解开，嗖就飞走了，那谁能抓得住，俯冲速度三百多码，箭都射不着。
云舒很快送来了一本字迹很好的驯鹰术，看着上面刚刚才干的笔墨，张绍钦咂咂嘴，苏文兄对我竟然如此厚道！
这可让我如何是好！苏文兄啊苏文兄，杀你的时候我一定下手痛快一些，让你少些痛苦！
他翻看了一会，这不是成年海东青，所以不需要熬，只需要按照步骤训练就可以了，他手中这对是他们离开高句丽时刚刚孵化的。
今天是第三十八天，双翅正羽已经长齐，再有七八天就可以开始训练飞行，而且平日喂食是不能喂饱的，否则会消减捕猎的本能，三个月以后可以训练捕猎，但因为年幼，虽有冲劲但容易受伤，需要小心看护。
这对雏鹰是高句丽皇室最好的一对猎鹰所产，所以只要训练得当，不用等到一岁以后，就可以独自完成捕猎。
驯养倒是不难，主要是耗费时间，所以皇室都有专门的鹰奴，主人只负责平时培养感情就好了。
不过鸟毕竟是鸟，没有媳妇好，这段时间也是有了孩子后，夫妻两人难得的悠闲时光，因为两人都还年轻，加上已经有了张朔安，所以襄城倒也没跟紫璇一样吵着要孩子。
折腾了一个时辰，两人身上都汗津津的，关中的农历四月白天其实已经很热了，晚上虽然有些凉意，但架不住剧烈运动。
襄城知道夫君怕热，所以拿着扇子轻轻地帮他扇着：“快睡吧，夫君明天还要上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