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应该就是实验数据。”

赵守业立刻做出安排,

“这些数据得马上送到省里去,让懂日文的人翻译。”

手下的公安立刻行动。

赵守业看向傅西洲,直接说道:

“幸亏你发现了这个洞,这些东西太重要了。”

傅西洲摆了摆手,

“我也是偶尔发现,这都是小鬼子当年残害咱们同胞的证据。”

傅西洲说着,想起了后世。

后世小鬼子否认他们在龙国的罪行,为此,有不少的国人很愤怒。

清理工作持续了一整个下午。

一直到天快黑了,李队长才带着人从洞里出来。

“赵局长,初步清理完了,里面一共七间屋子,发现白骨十三具,文件三箱,设备若干,还有一些化学药品的残留物。”

赵守业点了点头,吩咐道:

“留两个人在这守着,其余的人先下山,明天多喊些人过来,将这些东西运下去,这些文件今晚就送省里。”

“是。”

下山的路上,赵守业走在傅西洲旁边,声音低低的。

“西洲,这件事你立了大功,省厅那边我会帮你报上去的。”

“别了。”

傅西洲摇头,

“我不需要这些,低调处理就行。”

在这件事情上,傅西洲还真不想要什么功劳。

赵守业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十几个公安进山这事,在向阳屯可是炸了锅了。

傅西洲他们上山的时候,全屯子的人就开始议论了。

桂花婶子第一个跑到刘大娘家,

“大娘,你说这是咋回事?公安局的人来了十几个,都带着家伙事儿,跟着傅知青上山去了。”

刘大娘正在纳鞋底,闻言放下针线,

“啥?十几个公安?”

“可不是嘛,两辆大卡车呢。”

桂花婶子比划着,

“那个赵局长也来了,还有那个王宇,就是之前在傅知青家吃席的那个。”

刘大娘啧了一声,

“不会是山上出啥事了吧?”

大牛娘也凑过来了,

“我听别人家在议论,好像是傅知青在山上发现了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

桂花婶子追问。

“不知道啊,我也是听说的。”

三个人在那你一嘴我一嘴的猜,越说越离谱。

桂花婶子拍了下大腿,

“不会是挖出金子了吧?”

刘大娘翻了个白眼,

“你就知道金子,你看那些公安一个个板着脸,像是去捡金子的样子吗?”

“那到底是啥嘛。”

桂花婶子急得不行,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山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王大根也是一头雾水。

赵守业只跟他说了句“有公务”,别的啥也没透露。

他想跟着上山,被其他公安给拦住了。

“王大队长,你就在屯里等着吧,回头我们会跟你说的。”

而由始至终,王大根也没能跟傅西洲说上一句话。

他只好留在屯子里,但心里七上八下的。

吴春妮拉着他问了好几遍,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你说你一个大队长,啥都不知道,你这官当的。”

吴春妮数落了他一句,语气里全是不满。

王大根瞪了她一眼,

“我知道个屁,人家公安局办事,还能啥都跟我说?”

屯子里的人这一天都没心思干活了。

有人站在村口张望,有人跑到山脚下去看,但公安在山脚设了卡,不让人上去。

王大河被拦了一下,不乐意了,

“我就看看,又不干啥。”

守卡的公安不认识他,板着脸说:

“同志,这里封山了,闲人不得靠近。”

王大河回去以后跟人吹牛,

“封山了!我跟你们说,肯定是大事!”

村里的会计也去打探了一圈,什么都没问出来,只好去找王大根合计。

两个人坐在大队部里抽旱烟,谁也猜不着到底出了什么事。

天擦黑的时候,傅西洲跟着公安们下山了。

他刚走出山,一帮人就围上来了。

王大河第一个冲上来,

“傅知青,到底咋回事啊?公安来这么多人,是不是山上出事了?”

桂花婶子也挤过来,

“傅知青你倒是说句话啊,急死个人了。”

大牛娘在后面踮着脚看,

“是不是挖出宝贝了?”

傅西洲被围在中间,哭笑不得。

赵守业已经上了吉普车,临走前跟傅西洲说了句:

“该说的你可以说,但细节不要提。”

傅西洲点了点头。

等赵守业的车开走了,他才开口。

“各位叔伯婶子,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前阵子上山打猎的时候,在深山里发现了一个洞。”

“洞?什么洞?”

王大河追问。

“鬼子的洞。”

傅西洲说,

“当年小日本鬼子在咱们这片山里建了一个秘密据点,里面有他们搞的一些实验设备。”

这话一出来,围着的人全安静了。

过了好一会儿,刘大娘先开口了,

“鬼子的?那帮狗东西还在咱们这儿有据点?”

“对,藏得很深,一般人找不到。”

傅西洲说,

“我是碰巧发现的,就报告给了公安局,赵局长带人上来就是清理那个洞的。”

王大根走过来,

“洞里有什么?”

“一些实验设备,还有一些文件。”

傅西洲顿了一下,

“还有白骨。”

“白骨?”

桂花婶子的声音都尖了,

“啥白骨?”

“我们猜测是被鬼子抓去做实验的人。”

傅西洲说。

现场鸦雀无声。

最后,还是刘大娘打破了沉默,她红着眼眶道:

“造孽啊,那帮狗日的畜生。”

王铁旺一直在旁边抽烟没说话,这会儿把烟杆子在鞋底磕了磕,

“我爹当年跟我说过,鬼子在这边干了不少丧尽天良的事,没想到山上还留着他们的窝。”

王大河骂了一句脏话,

“操他奶奶的小鬼子,死了这么多年了还让人膈应。”

大牛娘搂着自己胳膊,打了个寒颤,

“傅知青,那些白骨,真的是咱们中国人?”

“应该是。”

傅西洲说道。

那些小鬼子只有对外人的时候才会那么残忍,所以那些白骨也只可能是国人的。

“挨千刀的。”

大牛娘骂道。

王大河走过来询问傅西洲:

“傅知青,那公安局的人清理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