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大道之上,剑光破空而来。
长街两侧,百姓惊呼退避。
“仙人!”
“是仙门的仙人!”
叶天辰立于大路正中,迎着满城铁甲仪仗,锋芒毕露。
“穆老!助我!”
他沉喝一声,颈间玉坠骤然迸发璀璨灵光,磅礴仙力顺着经脉轰然灌入叶天辰四肢百骸。
“嗡!”
九道金阳道韵冲天暴涨!
叶天辰身后的虚空里,隐隐浮现九轮金日,灼烈耀目,煌煌威压席卷整条朱雀大道。
金丹、元婴、化神……
层层壁垒在外力灌注下被强行冲开,叶天辰境界一瞬暴涨数重,骄阳般的威压席卷整条长街,将周遭大夏兵甲的肃杀之气硬生生压退半寸。
气运加身,穆老助道,此刻的他,底气空前鼎盛。他长剑横空,剑光直指夏无桀。
“那什么夏太子既不敢亲自来,那便让你滚回去告诉他。”
“紫宸长公主,不是他能随意折辱之人!”
夏无桀站在车驾之前,表情很微妙。不似生气,似乎只是忍笑忍得有点辛苦。
他侧头看了一眼傅泽,傅泽面无表情地低声道:“殿下,此言已录入留影石。”
“那就好。”夏无桀放心了。
下一瞬,他眼底眸色骤亮,反手一扯肩上赤蛟大氅,随手丢给身后的傅泽,朗喝一声:
“来得好!”
玄金礼袍在风中猎猎翻卷,露出劲挺利落的武束常服。夏无桀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咔嚓”轻响。
下一瞬,他笑容张扬,赤手空拳踏步而出!
轰!
大夏龙气自他足下炸开,双拳直轰叶天辰暴涨的九阳灵光!
拳风浩荡,刚猛无匹。
“铛——!”竟是金铁交鸣之声。
叶天辰瞳孔微缩,他这一剑可是借了穆老之力,威力深不可测,这夏无桀竟凭拳头硬生生接了下来。
好强的肉身!好霸道的人皇道气!
叶天辰心下微沉,手中长剑舞的更快。剑气如虹,九阳道骨催动到极致。灼热剑光横扫长街,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尖锐爆鸣。
二人瞬间缠斗在一处,九阳金辉与玄龙劲气剧烈碰撞,身周空间层层龟裂。
夏无桀打得正兴起,招招硬轰,越战越勇。
只见他一拳砸碎剑光,又反手抓住叶天辰剑锋,竟以掌心硬生生将剑气捏爆。
“再来!”夏无桀大笑,眼中战意烈烈。
叶天辰被震得倒退半步,眼底骇然更重。
“穆老!”叶天辰内心低喝,气息再度暴涨,剑锋之上,九轮金阳缓缓浮现。
围观百姓哪里见过这等阵仗,被那股炽烈威压逼得脸色发白,几乎站立不稳。
一时间惊叫声四起。
“退后!”
大夏龙骑同时踏前一步,玄甲轰鸣,长枪落地,结出一层无形屏障,将周遭百姓尽数护在后方。
远处茶楼二层,靠窗雅座之中,有人看得津津有味。
“大夏,不愧是人皇道统。”
桌上摆着一壶茶,一碟花生。云擎用障眼法遮掩了气息,抚弄着掌心小蛇,坐在最适合看热闹的位置。
夜晦盘在他手腕上,蛇瞳幽幽,死死盯着长街中央那道白衣身影,尾尖不受控制地“啪嗒啪嗒”拍着云擎指节。
“嘶嘶。”
这人,看着真烦。
云擎低头看他一眼,笑着点了点小蛇脑袋。
“同感。”
说完,他将一颗剥好的花生递到小蛇嘴边。
夜晦沉默片刻,张嘴咬住。
嚼嚼嚼。
云掌柜好爱投喂他啊。
云擎眉眼弯弯。
“哈哈哈哈再来!”
朱雀大道中央,拳罡与剑气纵横交错,不时传出夏无桀狂野的笑声。
而叶天辰,额角已经微微见汗。
大夏队伍中,傅泽抱着三殿下价值连城的赤蛟大氅,终于忍无可忍地轻咳一声。
“咳。”
“三殿下。”
差不多得了。
您要是真想打,回去找太子殿下切磋。 今日若把戏演砸了,这一整套诛仙门的由头可就白搭了。
夏无桀眼看一拳便要砸开叶天辰中门,闻言拳风一滞,眼底满是扫兴,浓烈战意瞬间被兜头泼了一盆冷水。
啧,扫兴。
他心底不爽,偏偏无可奈何。
于是,三殿下极其勉强地收了三分力,又极其自然地露出一个破绽。
就是此刻!
叶天辰目光一厉,九阳灵力骤然爆发,震开夏无桀的拳势,身形化作一道白虹,直掠凤驾。
“长公主!”
他长剑一挑,紫绡车帘飞扬而起。
车中女子惊呼一声,似是尚未反应过来,下一瞬,已被叶天辰长臂一揽,稳稳抱入怀中。
紫宸长公主眉心一点朱砂,衣袂如云,脸上三分震惊、三分动容、四分欲语还休。
“叶公子……” 她嗓音微颤,眼尾微红。
“最后竟只有你肯来。”
叶天辰胸中豪气再涨三分,他抱紧怀中美人,脚下剑光一转,借穆老之力破开龙骑阵势,几个起落便掠上半空。
“哦吼,还真抢成了。”
茶楼之上,云擎看着叶天辰一个公主抱抱紫宸长公主,忍不住微微挑眉。
“走!”
叶天辰怀抱美人,意气风发,借穆老之力破开龙骑阵势,几个起落便掠上半空。
他本该就此遁走。
偏偏人在得意时,总是忍不住回头,也最容易管不住那张嘴。
叶天辰立于剑光之上,怀抱旧国明珠,满城瞩目,意气风发。
于是,他居高临下地瞥着下方夏无桀,朗声大笑,满含讥讽与轻蔑:
“夏无殇仗势欺人,强夺帝女,无德无品!”
“所谓大夏,也不过是群恃强凌弱、徒有其表之辈罢了!”
字字铿锵,极尽张狂。
茶楼上,云擎刚喝进嘴的一口茶,险些呛出来。
“咳咳。”他抬头,看叶天辰的眼神,像在看一个闪闪发光的二傻子。
哎呦,今天不白来,真是不白来。
下方,傅泽抱着礼册的手微微一顿,而夏无桀脸上的笑意,也一点点收了回去。
国事可演,国威不可辱。
夏无桀眸色不再有半分嬉演之意,沉喝一声:“取我弓来!”
身后亲兵副官即刻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托上一柄长弓。
那弓通体玄黑,弓臂如龙脊盘曲,弓弦似赤金凝成,沉逾万钧,寻常修士连握持都做不到。尚未拉开,便有沉沉山岳之势,压得周遭虚空微微下坠。
龙弓镇岳。
大夏皇室兵库之中,一等一的重弓。非皇室血脉、非万钧之力,不可开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