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吃醋,姐姐当如何?”

陆砚舟眼神偏执的看着姜饱饱,一副不哄不行的样子。

姜饱饱眉稍微挑,蓦然发现,阿砚对她除了过分依赖,似乎还有很强的占有欲。

到底该咋整?

直接关门不理他,冷处理?

肯定不行,这样解决不了问题,还会让他心情更糟。

思来想去,还得好好开解。

姜饱饱斟酌清楚,侧身挪开位置,示意他进屋:“进来说话。”

陆砚舟径直走到床榻边坐下,脊背挺直,双手放在大腿上,仪态端庄的等着她开口。

姜饱饱本想让他坐到椅子上,见他规规矩矩,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走上前,温声开解道:“在我心里,你和予安都是重要的家人,我都喜欢。”

“我保证,绝对公平,不偏袒任何一方。”

“阿砚不吃醋,也不要生气可好?”

陆砚舟听完,更气了。

他要的不是公平,而是偏爱,甚至是不分给任何人的独宠。

姜饱饱见他一言不发,沉闷闷的,觉得开解人太难,实在没辙,干脆直接问:“你想我怎么哄?”

陆砚舟视线落在她红润诱人的唇上,好想让她亲亲自己,可这种要求有点过分,她是不会答应的。

陆砚舟克制的收回视线,低沉道:“姐姐也跟我讲讲奇闻趣事,我想听。”

姜饱饱摇了摇手指头:“奇闻趣事都是讲给小屁孩听的,阿砚不需要。”

陆砚舟心头微动,她的话是什么意思?她终于不把他当弟弟,要当成男人了吗?

“姐姐知道我需要什么?”陆砚舟心底不禁掀起一丝期待。

姜饱饱神神秘秘的从抽屉里拿出一本经书,在他面前晃了晃:“气血方刚的年纪,心气重一点很正常的,佛经能清心静气,摒除杂念,很适合你。”

陆砚舟:“……”

谁家娘子会拿一本佛经给相公?

论气人的本事,非他家娘子莫属。

陆砚舟懊恼的低哼一声:“我不需要。”

姜饱饱坐到他身旁,翻开经书第一页,轻声哄道:“我给你念一遍,你试着听一听如何?”

陆砚舟对上她真挚的目光,很难拒绝她的请求,最终妥协道:“若是没用,姐姐就用我喜欢的方式哄我。”

他重复说了一遍“哄”字。

说明真的很在意,姜饱饱哄裴予安,没有哄他的事。

姜饱饱衡量片刻,应了声好,开始轻缓的念诵经书:“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

此时,姜饱饱心里想的是,大晚上的,人都打瞌睡了,要实在哄不好,就直接敲晕。

先睡一觉,明早再说。

姜饱饱又念了一段,没忍住打了个哈欠,看向陆砚舟:“现在心有没有静下来?可还生气?”

陆砚舟看着她睡眼惺忪,却还要给自己念诵佛经的模样,心底那一丝气恼早就烟消云散。

“好多了。”

姜饱饱杏眼微微弯起,露出一个笑容:“就说佛经有用,以后不开心的时候,你就自己念一念,或者抄上一遍。”

“来,我再给你念一段。”

“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

念到后面姜饱饱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皮阖上又睁开,再缓缓阖上,头一点一点的往下沉。

陆砚舟拿过他手里的经书,提议道:“姐姐,你歇息一会儿,我来念。”

姜饱饱眼皮子打架,索性不再管,身子往床上一躺,睡觉。

陆砚舟低声念着佛经,待姜饱饱呼吸平稳,已经熟睡,才轻轻合上书。

“对我如此放心,你打心底认为我是弟弟,会安分守己,不会做越界的事么?”

陆砚舟定睛注视着她,缓缓俯下身,轻轻在她唇上落下一吻,动作很轻,不敢深入,生怕惊醒她,却又忍不住在她唇瓣上流连。

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从她唇上离开。

实际上,陆砚舟真不敢做太过逾矩的事。

可逾越的边界线,正一点点的往里挪。

迟早有一日,会一发不可收拾。

陆砚舟收了收心绪,起身走到门口,关紧房门,调头回来,解开外衫,躺到她身旁。

在省城客栈时,同睡多日,姜饱饱已经习惯把陆砚舟当成大抱枕,这会儿感受到热源,不自觉翻了个身,把他抱住。

陆砚舟任她抱着,亲昵的蹭蹭她的脸,闭上眼睛,在她气息的萦绕之下,安心入睡。

次日清晨,天光大亮。

门外传来姜母的声音:

“饱饱,你起了没?今日有流水席,娘过来帮你张罗。”

姜饱饱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陆砚舟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自己的手正搂着他劲瘦的腰身,连脚也搁在他的腿上。

要多暧昧,就有多暧昧。

姜饱饱像弹簧一般坐起身,脑中回想起昨晚的一幕,不禁拍了拍额头:“让阿砚进屋,本意是开解他,怎么又睡一张床上。”

陆砚舟慢条斯理的整了整衣衫,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姐姐睡得可好?”

这自然的口吻,就像睡在自己房间一样。

陆砚舟眉宇舒展,不见一丝郁色,可见,睡一觉起来,什么都好了。

姜饱饱尴尬的笑了笑:“还好。”

动不动就同床共枕,以后还怎么和离?

姜饱饱头都大了。

兴许是马车劳顿,昨晚睡得比较沉,醒得也晚,姜母已经在外头,待会儿还会来不少帮忙做流水席的人,得赶紧梳洗。

两人穿上外衫,梳好发髻,前后脚走出屋门,正好被姜母瞧见。

“你们……”姜母半掩着嘴,眼里满是惊喜,“你们不再分房睡,同住一屋了?”

姜饱饱连忙摆手:“娘,不是你想的那样。”

陆砚舟略带一丝羞涩的解释:“我们在省城同住十日,昨晚一不小心又住一块。”

姜母笑开了花:“我懂的,年轻人把持不住很正常,你俩以后就住一屋,别闹腾太厉害就成。”

姜饱饱瞪了眼陆砚舟,重新解释:“娘,你别误会,我俩什么也没有发生。”

姜母闻言,不禁怀疑的看向陆砚舟,同住十来天,居然什么都没发生,女婿到底行不行?

改日拿点猪腰过来,给他补补。

好早点抱上乖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