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

岂不是他的娘亲?

慕南霆翻了个白眼,“一边玩去!少胡言乱语!”

这小不点,怎么能开娘亲的玩笑?

娘亲当初因病过世,玉体早就被埋进慕家陵园。

不可能出现在池塘,更不可能成为水鬼。

他抱着枝枝转身就走,“日后别胡说了,小心爹生气。”

枝枝趴在慕南霆的肩头,冲池塘挥挥手。

外婆,枝枝下次来找你拿龙脉哦。

……

枝枝被抱到走廊上。

此时,宴席将散,慕西辞正面对着墙壁小声抽泣,“呜呜呜……”

“你瞧你把西辞气的,快哄哄他。”慕南霆把枝枝放下地。

慕西辞听到动静,哭声渐小,他斜眼悄悄看枝枝。

枝枝努努嘴,“关枝枝什么事?枝枝最讨厌爱哭的小孩了。”

“呜哇……”慕西辞的哭声更大了。

果然!

妹妹讨厌他!

妹妹讨厌他!

慕南笙过来哄也无济于事。

枝枝看见娘亲艰难的表情,只好出手了。

她的小眉毛一拧,拍拍慕西辞的胳膊,一字一顿:“不许哭了!”

慕西辞一噎,还是哭。

枝枝不耐烦地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块鹅卵石,“枝枝说,不!许!哭!了!”

咔咔——

鹅卵石上出现了裂纹。

被枝枝捏成了好几块,掉落在地。

碎了!

“……”慕西辞吓得忘记了出声。

好可怕的妹妹!

慕南笙跟慕南霆:……

大力神娃呀!

他们目瞪口呆时,没注意到一道穿着明黄色蟒袍的身影悄然走到他们身后。

“枝枝……”齐北衍的声音传来。

慕南笙几人立即下跪行礼。

齐北衍矜贵地抬手,“平身吧。”

枝枝的眼眸瞬间亮了。

小衍衍是行走的功德箱啊。

她最近功德总是不够用,要贴贴小衍衍,蹭蹭功德。

“小衍衍,你是来找枝枝玩的吗?”她兴奋地问。

“小衍衍?”慕西辞惊讶的张大了嘴。

齐北衍的脸发烫,他忽略掉慕西辞的声音,“嗯,父皇派我来看望慕丞相。”

他轻扬下巴,示意德海将礼品抬进宴厅。

慕东升老神在在地坐在轮椅上,并没有半分行礼的意思。

这让德海狠狠地磨着后槽牙。

“小衍衍,枝枝带你见识一下枝枝的厉害。”枝枝拉着齐北衍的食指跟中指,朝着宴厅走去。

她要去积累功德了!

齐北衍看着枝枝肉呼呼的小手拉着自己的手,耳根子瞬间红了,嘴角悄悄上弯。

慕南霆的眼中燃起怒火。

臭小子,放开他的外甥女!

“小衍衍~”慕西辞阴阳怪气的模仿枝枝,对着齐北衍的背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看着两个气急败坏的舅甥,慕南笙忍俊不禁,“西辞是不是吃醋了?”

“姑姑,你真是说笑了,呵呵,我一点都不喜欢跟枝枝玩。她真的很装,可笑,我不羡慕,真的,一点也不呜呜呜呜……”慕西辞再一次捂着脸哭着跑走。

慕南笙扶额。

……

枝枝拉着齐北衍进了宴厅。

众官员整齐地跪地行礼,“参见太子。”

“平身。”齐北衍随意摆手。

众官员心中不免惊讶。

慕南笙带回来的女儿,居然跟太子关系这么好?!

啧,小小年纪,就有这本事。

枝枝来到了庞太师的面前。

任谁都没想到庞太师今日会来。

毕竟他跟慕东升是多年的死对头。

庞太师佝偻着腰,坐在犄角旮旯里喝酒,他面容枯槁,眼窝深陷。

看到枝枝的瞬间,他的眸子聚焦,欲言又止。

就在这时,慕东升清清嗓子,声音浑厚道:“今日请诸位来此,是为了宣布一件事,老夫的身子已经养好了,决定重回朝堂。”

他的语气威严,不容置喙。

一众官员皆是一愣,然后迎了上去,嘴上说着谄媚的话。

慕东升听多了阿谀奉承,游刃有余地一一应付。

但也有官员,脸上写满了哀愁,小声叹气。

慕东升的手段雷霆,他在朝野上一手遮天,触犯了好多人的利益。

“皇上还没让九位元老投票呢,他就自己拍板决定了?”

“慕东升的眼里还有没有皇上?简直是藐视皇权!”

“还没回朝就给我们下马威,等他回朝了,还有我们的好日子过吗?”

这些抱怨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慕东升听见,但他全部忽略。

他只是知会一声而已,又不是跟他们商量。

至于小皇帝,就更不必商量了。

投票?

可笑!

小皇帝翅膀硬了,居然想通过计票赶他走,做梦!

“唉……”齐北衍叹了口气。

枝枝又感觉脖子凉飕飕的。

虽然她的脑壳还没有掉,但她真的摸不着头脑。

外公为什么非要跟皇上对着干?

皇上明明不想让他回去呀。

要是强行回去,皇上肯定会讨厌外公。

“还是得靠枝枝。”枝枝转身看向庞太师,“坏爷爷,你找枝枝有事?”

庞太师使劲点头,他搓搓手,谄媚地挤出一脸褶子,“那个……小天师,你能不能……”

“枝枝可不是随便帮人算卦哒。”枝枝打断他的话。

庞太师麻溜的从袖中掏出两张银票,“我懂我懂。”

为了救女儿,庞太师把天下间能请来的大师都请了个遍,可没一个顶用的!

最后实在没办法,他才想到了枝枝。

毕竟这个小丫头的邪门,他见识过了。

“真是呼(肤)浅。枝枝不谈钱,只谈缘。”枝枝边说,边从他的手里抽走银票。

庞太师:???

齐北衍:???

不是说好了不谈钱吗?

“坏爷爷,你是为了你的女儿来的吧?你的女儿最近越来越瘦,茶不思饭不想,整日不敢睡觉。”枝枝说道。

庞太师被戳中心事,重重点头。

枝枝摸摸下巴,神情有些费解,她懵懂道:“枝枝看见了,她是不是一睡觉,就发出嗯嗯啊啊的声音,然后第二天醒过来,身上还有一个个红色痕迹呀?”

齐北洛的脸腾的红了,他虽然才七岁,但也无意中听人说过房事。

这是色鬼!?

他捂住枝枝的双眼,羞涩道:“枝枝,你别乱看啊。”

“是天眼看见哒。”枝枝扒拉开他的手。

庞太师眼含泪花,像是落水的人抓住了浮木,“全说中了!小天师,求你救救我的女儿吧!只要能救她,让老夫出多少钱都可以!”

“枝枝不要钱。”枝枝缓缓摇头。

庞太师弯下老腰,冲她深深作揖,“轻轻是我的老来女,是我庞家唯一的香火,只要能治好她,你要什么老夫都给你。”

枝枝的眼神狡黠,“真的什么都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