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9章 小祖宗又缺德了

“好啦。”枝枝笑吟吟道。

以前在三清观,她经常给师父们揉肩。

师父们说她的手可厉害了!

“奇了!朕真的不疼了!枝枝,谢谢你!”齐翊玟看着枝枝,眼中染上崇敬。

这可是太医院院士都束手无策的腿疾啊!

枝枝一定是煌朝的福星!

他要好好对枝枝,把她留在皇宫!

德海将齐翊玟扶上了龙椅。

齐翊玟看着慕南笙,摆摆手,“退下吧。”

“是。”慕南笙知道皇上喜欢枝枝,便安心告退。

“枝枝,朕已经准备好东西,跟你交换了。”齐翊玟眼中尽是期待。

枝枝从小包里掏出了玉扳指,“给。”

齐翊玟接过玉扳指,让德海拿来一个精美的系着红流苏的蹴鞠,“枝枝,这个可以吗?这是朕幼年最喜欢之物……”

枝枝把蹴鞠放进兔子包里,“可以。”

“皇桑,你是想让枝枝帮你见姨姨吗?”枝枝梗着脖子问。

齐翊玟正想点头,小太监急匆匆跑了进来,“皇上,不好了,太后娘娘的头风又犯了,太后娘娘这次疼得厉害,已经晕过去好几次了。”

齐翊玟的剑眉微蹙,过了半晌,他艰难的开口:“枝枝,我们先去看看母后吧。”

德海叹了口气。

太后娘娘是皇上的养母,皇上尽管想见生母,却也不可能放任太后不管。

慈宁宫。

太后躺在榻上,她戴着抹额,嘴里不住的呻吟,“诶呦,诶呦……哀家的头好疼,里面就像有小人在敲打。”

“皇上,哀家好疼啊……哀家恨不得撞墙……”

“母后……”齐翊玟担忧地快步走上前,坐在榻前。

他握住太后的手,“母后,朕伺候您喝些药吧。”

“没用的,哀家已经喝了三碗了。”太后气若游丝,一副恹恹的模样,“皇上,你让淑儿复位好不好?哀家每次一想到她跟洛儿落难就头疼欲裂。”

齐翊玟的眉宇一沉,手缓缓蜷起,“母后,枝枝或许有办法。”

太后的眼眸一斜,这才看见后面的枝枝。

她的眼中迸发出恨意。

就是这个小贱人,害得她的侄女被贬为婕妤、害得洛儿被关进宗人府。

“一个小娃娃,能有什么能耐?皇上不可被迷了心窍啊。”太后讽刺。

枝枝噘着小嘴,她最讨厌看不起小孩子的大人了。

“枝枝会治。”枝枝举起手,她的眼神泛出狡黠的光。

齐翊玟劝道:“母后,让枝枝试试吧。”

枝枝坏笑着上前,她的手钻进被褥,照着太后的大腿狠狠一掐。

啊——

太后痛嚎一声。

“你个死丫头,你敢掐哀家!”

枝枝牟足了力气,再次狠狠一掐。

“啊……”太后猛地从榻上弹坐起来,声音浑厚地大叫。

哪还有半分病蔫蔫的模样?

“你大胆!”太后疼得眼泪都飙出来了。

她一把年纪了,居然被一个四岁小屁孩给欺负了,这怎么能忍?

“让你装病!你再装呀,再装呀!”枝枝冲她吐舌头,做鬼脸。

齐翊玟的瞳孔地震。

哪有人一瞬间,就从奄奄一息变得中气十足?

太后这才意识到自己露馅了,双颧一红,“皇上,哀家只是……”

“够了!”齐翊玟亮出手掌,示意她噤声,“母后好好养病吧。”

太后看着齐翊玟的背影,眼神阴鸷。

……

养心殿。

“枝枝,朕是不是好傻?”齐翊玟浑身散发出阴郁的气息,周身气压极低。

就差把求安慰三个字写在脸上了。

德海满含期待地看着枝枝。

福宁郡主,一定要好好安慰皇上啊。

枝枝本来想点头,但她没忘记要当高情商的崽崽,她道:“没关系哒……”

齐翊玟正要感动,可枝枝下一句话就让他差点吐血。

“皇桑笨笨的,也很可爱,枝枝不会嘲笑你哒。”

枝枝觉得自己马屁拍的很好。

功德加一!

嘿嘿……

齐翊玟:……

你安慰的很好,下次别安慰了。

他转移话头,“枝枝,你能让朕见到母后吗?朕好多天没感应到母后了。”

枝枝从兔子包里掏出一根犀香,她念咒,“染犀于衣料,人能与鬼通,引魂来!”

少顷,阮如烟的魂魄从阴影里缓缓飘过来。

齐翊玟眼中浮出喜色,“母妃,这么多日,您去哪儿了?”

“前几日我的魂魄好像快被吸走,于是我就躲起来了。”阮如烟嘟着嘴,面露委屈。

先帝在时,阮如烟就是出了名的笨蛋美人,娇憨天真,十分得宠。

枝枝感觉脑袋里乱糟糟的,她伸出手指头,“庞轻轻、春华、姨姨,已经是第三个了,又是魂魄被吸走……”

“究竟是何人想要害母妃?”齐翊玟的眸子微眯,泛出凌冽寒光。

说话间,殿中陡然出现一黑一白两个身影。

二人一左一右,分别穿着白衣、黑袍,相貌俊美,身上泛着森森寒气,让人不敢接近。

砰——

德海两眼一翻,吓晕过去。

“你们是……?”齐翊玟眼皮子一跳。

他张开双臂,护在阮如烟身前。

“他看得见我们?”白无常指着自己。

黑无常坏笑,细长的狐狸眼透着魅惑,“再挡着,我们连你一起勾走!”

齐翊玟脸上的血色褪去,身形轻晃,可还是没有退让,“朕不允许!”

“哈哈哈……”黑白无常捧腹大笑。

枝枝叉腰腰,走到最前面,“你们在笑什么?”

黑白无常的笑戛然而止。

他们像被掐住了脖子,看清小人儿,惊恐地拱手,“参、参见枝枝大人!”

“你们要勾走姨姨的魂吗?”枝枝问。

白无常摇摇头,“本来早该轮到阮如烟了,可她心中有执念,若是她再不解开执念,就只能沦为孤魂野鬼,再也不能投胎了。”

“执念?”阮如烟迷茫地重复。

“你是被人害死的,照理说你会变成厉鬼报仇,可你忘了自己的死因,所以这么多年徘徊人间,不甘心投胎。”白无常解释。

黑无常深深鞠躬,“枝枝大人,您来就好了,求您能解开她的执念。”

“小的先行告退。”黑白无常说完,身影渐渐消失。

齐翊玟的心脏突突直跳,“枝枝,方才的两位莫非就是……黑白无常?”

“昂!”枝枝点头,“皇桑,你要是喜欢,枝枝下次带你去地府找他们玩!”

齐翊玟险些站不住,他慌忙摇头,“不必了,不必了……”

地府是想去就能去的?

枝枝究竟是什么身份?

看来他日后得抱紧枝枝大腿了。

“母妃,究竟是谁害了您?朕一定不会放过她!”齐翊玟的神情复杂。

他们母子,好不容易相见,可却这么快又要离别。

他一直以为母妃是病死的,十岁那年,他得到了皇位,却永远失去了生母。

这是他心中的一道疤。

阮如烟摇头,“我不记得了。”

“以免姨姨再被吸走,枝枝把姨姨的魂魄藏起来吧。”枝枝道。

阮如烟福身,“多谢小天师。”

齐翊玟疑惑道:“枝枝,你准备把母妃藏在哪里?”

枝枝环视一圈,视线最终锁定在桌上的扳指,“这里!这样你就可以把姨姨随时带在身边啦。”

阮如烟看到扳指的瞬间,露出惊恐的表情,她抱作一团,“啊……”

“啊……”

“啊……”

枝枝的耳朵都疼了,“姨姨,你叫什么?”

“我叫阮如烟。”阮如烟吓得躲到齐翊玟的背后。

枝枝:……

齐翊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