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翊玟换了个问题,“母妃,你为何尖叫?”
阮如烟这才反应过来,她惊恐地看着扳指,“我想起来了,给我喂毒酒的人,就戴着这枚扳指。”
枝枝有点担心。
这是小辞辞外公的玉扳指。
不会是小辞辞外公害死了姨姨吧?
“朕立即派人查。”齐翊玟又看向枝枝,“枝枝,朕让皇子陪你玩好不好?”
枝枝想要拒绝,可还没张嘴,齐翊玟就打开门,吩咐太监把昏迷不醒的德海抬出去,顺便将五皇子、六皇子、七皇子请来。
齐翊玟的眼中闪过奸诈。
他想好了,把枝枝留在身边的办法就是——让枝枝成为他的儿媳妇!
否则枝枝将来嫁给谁,他都不放心。
感情就应该从小培养。
老五、老六、老七这几个孩子性子温良、活泼好动,而且跟枝枝年龄相仿,枝枝应该会喜欢。
少顷,三位皇子就被带到养心殿外。
五岁的五皇子抱着胳膊,站在最前面,“父皇居然让我讨好她,我才不!我最讨厌跟女孩子玩了。”
“五哥不讨好,我也不讨好。”六皇子道。
七皇子应和:“我也是。”
门被打开,齐翊玟牵着枝枝的手走出来。
“你们三个好好陪妹妹玩,让妹妹喜欢你们,知道吗?”齐翊玟的语气不容置喙。
他的态度又一转,柔声道:“枝枝,你看你喜欢跟哪个哥哥玩,三个哥哥都喜欢也可以。”
枝枝缓缓点头,“哦。”
阮如烟在一旁简直没眼看。
她怎么有种枝枝选妃的既视感?
皇上好像在枝枝使用美男计。
看到粉雕玉琢的枝枝的瞬间,五皇子、六皇子、七皇子的眼睛都直了。
好漂亮的妹妹!
“枝枝,你可以叫我五哥。”五皇子的脸腾得红了。
六皇子、七皇子眼中冒出小星星。
妹妹好可爱,像年画娃娃!
想捏捏她的小脸蛋。
“五哥,你不是说你最讨厌跟女孩子玩吗?”六皇子道。
七皇子说:“五哥,你快回宫吧,我们陪枝枝玩就好。”
五皇子急坏了,他磕磕绊绊道:“我,我……刚才不是我说的,我也不知道是谁说的……”
齐翊玟暗自翻了个白眼,三个没出息的。
三个皇子跟枝枝去了御花园。
齐翊玟在养心殿一边批奏折,一边等待着玉扳指原主人的结果。
天色稍暗,黄昏已过,阮如烟不放心道:“也不知道枝枝怎么样了,我们去看看枝枝吧。”
齐翊玟猛然想起这件事。
他批奏折忘了时辰,居然忘记了枝枝。
齐翊玟撂下毛笔,快步前往御花园。
到了御花园,侍卫、太监、宫女站在拱圈门两侧。
齐翊玟胸有成竹道:“母妃放心,他们几个没哭没闹,想必已经结成深厚的友情。”
他越想越美。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啧啧,到时候枝枝一定会成为他的儿媳妇,扶持他的江山!
“我看未必,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阮如烟说出经验之谈。
齐翊玟像是一切尽在掌控之中,他对慕南雨轻扬下巴,“怎么样?朕的儿子陪你外甥女玩得可好?”
“呃……”慕南雨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这是什么表情?他们玩了什么?但说无妨!”齐翊玟轻笑。
慕南雨的冰山脸上,罕见地浮现出鄙夷,“三位皇子脱裤子撒尿,非要跟枝枝比谁尿得远。”
齐翊玟:!!!
“还用尿和泥巴,说要给枝枝捏个泥人玩。”
齐翊玟:!!!
“他们还……”
慕南雨还没说完,齐翊玟就面皮通红地打断:“别说了!”
他都快无地自容了。
三个逆子!
哪有这样陪女孩子玩的?
恶不恶心?
想到香香软软的枝枝跟三个臭小子在一起,齐翊玟就痛心。
“枝枝、枝枝……”齐翊玟着急的快步走进御花园。
只见花园中,枝枝正拿着一根棍,照着三位皇子打,“妖精!吃俺老孙一棒!”
“这是在玩什么?”齐翊玟眼角抽了抽。
慕南雨面无表情地解释:“猴哥应该打到狮驼岭了。”
齐翊玟走近一看,只见五皇子、六皇子、七皇子笑嘻嘻地围着枝枝。
“嘿嘿,妹妹,你再打我一下。”五皇子谄媚地笑。
枝枝用小棍子轻轻打了他一下。
“嘿嘿嘿……”五皇子发出兴奋的笑声。
“妹妹,你方才扇五哥的脸了,你也用手扇我一下。”六皇子的左脸都贴到枝枝的手心了。
枝枝拍了他一巴掌,六皇子美滋滋道:“妹妹的手好香!”
七皇子嗷的哭了,“你们走开!妹妹该打我了。”
枝枝一脸懵。
三个哥哥好奇怪呀。
齐翊玟气不打一处来,“一帮逆子!你们在玩什么?”
蠢货!
一帮烂泥,扶不上墙!
“父皇,你连这都看不出来?”五皇子的语气带着嫌弃,“萱萱演猴哥,我们演妖精啊。”
齐翊玟感觉气血上涌,直冲天灵盖。
枝枝成为他儿媳妇的梦幻灭了!
他一把扯过五皇子,把他按在膝盖上,狠狠打他屁股,“喜欢挨打是吧?朕让你挨打个够。一帮逆子!”
“呜呜呜猴哥救命……”五皇子朝枝枝投去求救的目光。
枝枝:???
“还敢叫猴哥?”齐翊玟快气疯了,打得更狠了。
阮如烟急得飘来飘去,照着齐翊玟的背使劲拍,“别打了,住手,你这个逆子……”
场面极其混乱。
枝枝吓得跑到慕南雨面前。
慕南雨一把将枝枝捞起来抱着,对三位皇子露出鄙夷之色。
“太惨了,太惨了……”枝枝将小脸埋到慕南雨的肩膀上,不忍直视。
就在这时,德海气喘吁吁地跑来了,脸上的颜色十分难看,“皇上,裴督主查到玉扳指的来历了。”
齐翊玟眼神一亮,终于停了手,“快回养心殿。”
“妹妹,下次我们再一起玩。”五皇子哽咽道。
六皇子、七皇子也依依不舍地冲枝枝挥手。
枝枝点头。
“没下次了!”齐翊玟没好气道。
三个臭小子,别把枝枝弄脏了。
阮如烟埋怨地看着齐翊玟。
养心殿中,裴璟行站在殿中等候已久,他穿着一席紫袍,面上透着病态的白,唇瓣几乎没有血色。“咳咳……”
“璟行快坐。”齐翊玟轻拍他的背。
齐翊玟跟裴璟行自幼相识,年纪相仿,是莫逆之交。
裴璟行缓缓落座,他道:“这枚扳指出自内务府,是先帝当年赏赐给太后的。”
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