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里外的老宅中。

“哈哈哈……小屁孩,灵力不少啊,全都归我了!哈哈哈哈噗——”道士噗嗤一声,呕出了鲜血。

“啊……怎么可能?”道士重重摔倒在地,难以置信。

寝殿中,偌大的鬼手手心破了。

枝枝跟齐北衍身上散发着金光,仿佛盖着金钟罩。

二人安然无恙。

鬼手被枝枝钻了个窟窿。

鬼手翻腾着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就像是水煮沸腾了。

这是来自鬼的哀嚎。

“你们好弱哦!”枝枝嘲讽,她把兔子包对着它们打开,“进来吧!以后你们就是枝枝的奴仆啦。”

无数鬼手被吸进了兔子包里。

“小衍衍,你的魂魄真不听话,还不回来!”枝枝都想出去找了。

就在这时,龙脉从枝枝的怀中飞了出来。

龙脉散发出金光。

它在召唤拥有龙脉气息之人。

齐北衍的魂魄在迷雾中看到了金光。

他循着金光,飘回寝殿。

“小衍衍,你终于回来了!可是……”枝枝的眼中满是不解,“可是怎么有两个你?”

一个齐北衍穿着水月色长袍,另一个齐北衍穿着红色绣蟒长袍。

“枝枝……”水月色衣袍的齐北衍乳燕投林般朝枝枝跑来,他的眼神润泽。

另一个齐北衍冷着一张脸,双眸泛红,稚嫩的平添一抹狠厉跟狂野。

枝枝呵斥,“你不要过来!”

齐北衍的步伐一顿。

这一题,枝枝会!

她在美猴王的话本子里看过——真假美猴王!

“你们谁是真的小衍衍?”枝枝沉吟了片刻,“枝枝教小衍衍的必胜秘诀是什么?”

“……”两个齐北衍都抿唇不语。

枝枝歪着脑袋,“你们都不知道?你们不记得枝枝的话?”

“不是的!”温润的齐北衍连忙摇头,他的脸颊泛起红晕,“我觉得有点……粗鲁。”

冷脸齐北衍说:“你换一题,这题太恶心。”

“你们不说,枝枝就让你们魂飞魄散!”枝枝举起了一张符箓。

两个齐北衍一惊,异口同声:“长矛沾屎,戳谁谁死;水枪装尿,滋谁谁叫。”

“唔……你们俩怎么都会啊?”枝枝陷入了沉思。

难道要她也要去请如来?

可是,她不认识如来哇。

“枝枝,我们都是真的。”温润齐北衍解释。

枝枝恍然大悟,“枝枝明白了,小衍衍的灵魂分裂成两个了,一个好,一个凶巴巴!”

最后三个字让冷脸齐北衍的眼中闪过一抹忧伤。

“枝枝,其实……”

温润齐北衍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啰嗦!”冷脸齐北衍不准他再说。

忽地,凭空出现一道黑漆漆的大门。

上面写着阴曹地府四个字。

穿着黑衣白袍的两个颀长的身影缓缓走出门。

他们用拘魂棒勾住了两个齐北衍的魂魄。

“枝枝大人,您怎么在这里?!”白无常有些惊讶。

枝枝瘪瘪嘴,“松手,你们快把小衍衍还给枝枝!”

黑无常凝眉,“枝枝大人,生死簿上写的,齐北衍的寿命今日已到。生死有命,不能逆天而行啊。”

“对,这都是生死簿上写的,您别为难我们啊。”白无常讨好的笑着。

“生死簿?”枝枝挠了挠小脑袋。

她知道生死簿,美猴王就篡改过生死簿。

黑无常操着公事公办的口吻:“枝枝大人,生死簿就是记录每个人寿命的簿子,在阎王手里,您要是不信,可以找阎王问问。”

枝枝从兔子包里掏出一本簿子,“枝枝也有!是这个吗?”

黑白无常定睛一看,舌头吓得吐出两尺长!

娘啊!

这好像真是生死簿!

“枝枝大人,这是哪儿来的?”白无常瞠目结舌。

“大师父给枝枝哒。大师父说枝枝讨厌谁,就把谁的名字写上去。”枝枝一脸无辜。

大师父有好多好多宝贝呢。

白无常摇摇头,“不可能,如果这是真的,阎王大人手中的是什么?”

“生死簿有正副两册,这本好像才是正本!”黑无常小声道。

白无常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不是吧?那位大人也太宠她了。”

枝枝勾勾手,“你们蛐蛐什么呢?快过来,帮我找到小衍衍的那一页。”

白无常双腿一软,扑通跪在地上,都快吓哭了,“违背天道,会遭受天谴的。”

“不会哒。”枝枝摇头。

因为师父说她是小天道,她能横着走,不用遵守任何规则。

“您自己不会找吗?”黑无常小发雷霆。

枝枝理直气壮道:“枝枝是文盲啊。”

黑白无常扶额。

这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吗?

他们只好帮枝枝找到了齐北衍的那一页。

“枝枝大人,要不你从他们俩中间挑一个留下?另一个让我们带回去交差?”白无常出主意。

冷脸齐北衍赤红的双眸闪出隐隐泪光,他垂下眼皮。

黑无常扯了下冷脸齐北衍,“就他吧!他性情暴戾,留在人间也是祸害!”

“不必选了,孤跟你们走。”冷脸齐北衍道。

“不要!”枝枝一脸正色,“不管是乖宝宝小衍衍,还是凶巴巴的小衍衍,都是枝枝的朋友!枝枝不准他走!”

冷脸齐北衍一怔,他望着枝枝,眼神复杂。

枝枝学着美猴王,将那一页撕了个稀巴烂。

“好咯!小衍衍死不了咯!”枝枝拍手手。

黑白无常吓得腿软:造孽啊!

他们双手合十,“天道大人,都是枝枝做的,跟我们没关系!不要劈我们,要劈就劈她。”

阴曹地府的大门阖上,黑白无常消失。

“枝枝……”冷脸齐北衍欲言又止,“其实……啊……”

枝枝一脚把他踹回肉身,“啰嗦!”

温润齐北衍目瞪口呆:???

“你也要枝枝帮你吗?”枝枝笑吟吟的问。

他使劲摇头,自己躺回了肉身。

“好啦!不愧是小天师枝枝,干得真好!”枝枝自夸起来。

枝枝又捏了个束缚咒,将跟自己打擂台的邪师困住,“臭邪师,枝枝来收你了!”

门外。

齐翊玟笔挺地站在台阶上,双手背后,恢宏的帝王之气威压着所有人。

他的脸庞沉静,就好像失去任何情绪,但微微蹙起的剑眉还是暴露了他此刻的忧虑。

裴璟行站在一旁,手中别扭地拿着蹴鞠。

他听说枝枝在里面,他留下了。

他莫名想要看看这个孩子。

“璟行,你收了蹴鞠,也得拿样东西交换。”齐翊玟解释着。

“嗯?”

正说着,砰——

大门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