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51章 枝枝一路捡宝贝

枝枝走了出来,她的包子脸上满是汗水,“好了!”

“北衍……”齐翊玟大步流星地走进殿中。

太医也跟了进去。

众人被眼前的景象震撼。

寝殿中仿佛经历了一场恶战。

除了床榻完好无损,其他的桌椅板凳跟蜡一样,都化了。

寝殿就像是被业火炼过。

所有人看枝枝的眼神都带着敬畏。

福宁郡主果真不一般啊!

“奇了!太子殿下的呼吸有力,脉搏强健,这是平安康健的脉象!”

“恭贺陛下,太子无虞。”

“恭贺陛下……”

尽管齐北衍还在昏迷,但气色逐渐红润,身上恢复了温度。

齐翊玟握着齐北衍的手,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他一阵鼻酸。

他还以为,他又要失去一个亲人。

齐翊玟看着枝枝,眼中满是感激,“枝枝,谢谢你镇压了北衍体内的邪祟,让他安然无恙。”

枝枝挠了挠脑袋,“小衍衍体内没有邪祟啊,他只是魂魄被邪师勾走了。”

“没有邪祟?”齐翊玟呢喃,“可是他有时候会拔剑砍人,就像换了一个人……”

“凶巴巴小衍衍是来保护乖宝宝小衍衍的。如果小衍衍感觉安全,凶巴巴小衍衍就不会出来。”枝枝解释。

齐翊玟的心头一震。

难怪之前北衍总是犯病,可齐北洛几人被关进宗人府后,北衍就甚少犯病了。

都是他没保护好北衍。

“皇桑,你会因为小衍衍变得凶巴巴,就讨厌小衍衍吗?”枝枝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天真的问。

齐翊玟的心口一窒,他顿了顿,坚定道:“不会!只要是朕的儿子,不论他变成什么样子,朕都接受。”

“那皇桑也是好爹爹哦,娘亲也是这么跟枝枝说哒。”枝枝道。

榻上,齐北衍的眼角流下泪来。

“朕对不住你,北衍……”

齐翊玟伸手揩去齐北衍眼角的泪,眼中的愧疚浓得化不开。

“枝枝,谢谢你,你是朕跟北衍的恩人。”

枝枝的眼中闪出小星星。

“皇桑,你是不是不砍外公一家的脑袋了?”

齐翊玟一脸便秘的表情:???

他看起来很像暴君?

动不动就砍人脑袋?

自从知道慕东升为了给他上课,错过了妻子的最后一面,他对慕东升没那么怨气了。

“朕当然不会随便砍人脑袋。”齐翊玟有些尴尬。

枝枝松了口气。

“给。”裴璟行弯腰,递给枝枝一方深蓝色绣帕。

枝枝睁着浑圆的杏眼,懵懂地看着他。

“擦汗。”裴璟行解释。

枝枝这才明白他的意思,她冲他伸长脖子。

裴璟行有点无奈,他居然看懂了小丫头的意思。

他叹了一声,捏着锦帕,给她擦汗。

这幅画面极其诡异,让人不寒而栗。

手腕狠辣、杀人不眨眼的九千岁居然亲自给奶娃娃擦汗。

“谢谢爹爹~”

众人愕然。

福宁公主居然喊九千岁爹爹!

“本督主不是你爹爹。”裴璟行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两朵淡淡的红晕。

“你就是!你明明上次都承认了呀。”

裴璟行:???

他何时承认了?

枝枝的眼神落在裴璟行的另一只手上,“爹爹,原来你是枝枝的有缘人啊。你拿了枝枝的蹴鞠,你要用东西跟枝枝换。”

“……”裴璟行一噎。

什么有缘人?

什么交换?

“快来不及了!爹爹,你快带枝枝出宫,枝枝要抓坏人。”枝枝拍了拍兔子包,“你们给枝枝带路!”

鬼手瑟瑟发抖。

齐翊玟的眼眸微眯,“枝枝,你要去抓邪师?”

“对!”枝枝点头。

齐翊玟命令,“璟行、锦衣卫跟着枝枝一同去,不能让枝枝有半分闪失。”

“是!”

枝枝举手,“皇桑,枝枝可以不要这么多人吗?”

她不想保护这么多人。

很麻烦的。

“不行!”齐翊玟、裴璟行异口同声。

“好吧。o(【表情】﹏【表情】)o”

……

一转眼,枝枝就带着锦衣卫到了京郊的老宅。

“冲鸭——”

枝枝正准备跳下马车,就被一只大手抓住后衣领。

裴璟行将她抱在怀里,“莫要上蹿下跳,小心受伤。”

“哦。”枝枝乖巧地点头。

锦衣卫一脚踹开大门。

看到庭院中的景象,他们的眸子骤然紧缩,僵在原地。

院中摆着祭坛,奇怪的符箓贴得到处都是,祭坛上洒满了鲜血。

腥臭味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这是锁魂续命阵,把别人的魂魄吸走,用来给人续命!”枝枝双腿一蹬,从裴璟行的手中挣脱。

裴璟行有点诧异,没想到这个小丫头这么有力气。

“福宁郡主、九千岁,里面没人。”一个锦衣卫拱手道。

“不可能!枝枝用了束缚咒,他一定被困在里面了。”枝枝身手敏捷,三两下就跑进庭院中。

裴璟行带人在后面追。

一个黑影窜进大厅。

枝枝用疾步符追进了大厅里。

裴璟行、锦衣卫被远远甩在后面。

咯吱——

厅内的光线渐渐变暗,大门就要关上。

枝枝这才发现,大厅的地上画满了符文。

符文散发着黑气。

她中计了!

“枝枝!”裴璟行担心地唤道。

枝枝在关门的前一刻,把龙脉从门缝里扔了出去,“爹爹别怕,让它保护你们。”

砰——

大门紧紧阖上。

裴璟行接住龙脉,终于追了上去,他使劲砸门,“枝枝、枝枝……”

可门内听不到一点动静。

明明是白天,可院中骤然一暗。

一抬头,铺天盖地的蝙蝠朝着裴璟行冲来。

“啊……是吸血蝙蝠!”

“九千岁,小心!”

裴璟行眼神一厉,他从锦衣卫腰间拔剑,想要凌空斩杀蝙蝠。

可他手中的龙脉散发出金光,将蝙蝠震成齑粉。

……

大厅中,枝枝踩在锁魂阵的阵眼上,“臭邪师!枝枝抓住你了!”

道士名叫风飞扬。

他转过身,三角眼满是算计,他捋着胡子,“小丫头片子,好大的口气,谁抓住谁还不一定!”

“你为什么要害人?你要给谁续命?”枝枝直击红心。

“死人不配知道答案!”风飞扬双手捏诀,发出桀桀桀的笑声,“我要吸走你的灵力,把你炼化成僵尸,做我的仆从,日后为我所用!”

枝枝打了个哈欠,“做梦!”

风飞扬从身后摸出一个葫芦,“四方鬼将,给我上!”

葫芦口钻出了一个鬼将。

他的身形庞大,头都快顶着屋檐。

枝枝高高地扬起脑袋,才能将鬼将尽收眼底。

她发出喟叹,“哇——”

“哈哈,小丫头片子……你怕了吧!”风飞扬仰天大笑。

枝枝挠了挠耳边瘙痒的皮肤,不解地问:“不是四方鬼将吗?怎么只有一个?”

风飞扬的笑戛然而止,他翻了个白眼,“我的鬼将,他叫四方,不行吗?!”

就像是海参炒面,厨子叫海参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