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叶雨在凌晨再次被泷泽寿吵醒。
“秋叶,你这混蛋终于败给我了!我结婚了,我先你一步结婚了!”
这次秋叶雨真的羡慕了。
“小野小姐在你旁边吗?”
“在的,不过以后你要叫她泷泽夫人了。”
“是,请把通讯器给泷泽夫人。”
小野寺把放在泷泽耳边的通讯器挪到自己耳边又退开两步。
“我输了。”
“是啊,小野寺,你已经从稻川会里除名了。
不过社团从没有无故开除社员得先例,作为补偿,我赔给你一套公寓吧,位置在〒107-0062 東京都港区南青山5丁目5番15号 グランドール南青山 405号室。
但你知道的,我们稻川会的特色就是穷,所以我最多只能提前帮你们付两年的租金,以后就得靠你们自己了。
今晚你们就可以去洗个热水澡好好休息了。
当然公寓还有我是稻川会若头这件事要帮我瞒着泷泽,毕竟你已经被逐出稻川会了,如果他再挤破头想加入,那实在是太糟糕了。
对了还有,我们稻川会从不介意外人参观社团养老院,小野小姐如果愿意去做义工的话,我们随时欢迎。”
“谢谢……谢谢您……落樱大人。”
小野寺很清楚,把自己“逐出”稻川会,是想要自己过普通人的生活;
还给了自己在东京新的落脚点;
担心自己舍不得老爹们,也给了自己可以随时去看望他们的特权;
而且话语里一直是“我们稻川会”,是指以后遇到什么困难,还可以找若中,若头和大家长。
通讯器被泷泽寿夺走。
“秋叶,你这家伙说了什么,把我妻子搞哭了。”
“说了你在学校准备裸奔,COS大天狗,杜撰除鬼熊十人众的事迹……泷泽夫人觉得你是傻子,准备和你离婚。”
秋叶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泷泽,这次做的不错嘛。
我也想和你打个赌。
就赌一年后你再看我,不会像这次还要我付车费,会带着花儿去的。
天晴了,雨停了。
今天秋叶兄妹没有穿别致的“病服情侣装”。
“哥哥,我手术完才几天?”
“哥哥帮你系领带。”
“哥哥,我觉得我还没有好。”
“哥哥帮你穿外套。”
“哥哥,我不是你的小心肝了吗?”
“哥哥帮你把鞋子系好。”
“哥哥,我摔倒了。”
“哥哥带你去学校保健室去看医生吧。”
“哥哥,你觉得我烦了吗?”
“哥哥帮你背上书包。”
“哥哥,饭桶需要我。”
“哥哥需要饭桶。”
最后秋叶晴子气鼓鼓的朝病房里的秋叶雨挥手。
上学的时候总会如此的吧。
看看时间,秋叶雨也换下病服,牵着饭桶第一次坐出租车去剑道赛场———当然是因为饭桶这家伙公共交通拒绝承载。
昨天难得的清静完全是因为今天是东京大学剑道社的第三场晋级赛。
对手是东京艺术大学。
全国艺术领域的最高学府,在美术和音乐方面拥有无与伦比的影响力。
众所周知,这种大学别的不多,天才最多。
所以一花这个社长忙着训练和制定战术,幸子也决定不在比赛里摸鱼。
自己最近是完全动不了手了,不过去作为观众为他们加油助威还是可以的。
毕竟答应过一花不能缺席的。
剑道社的朋友们也很久没见了。
除了泷泽和服部,自己身边的神经朋友其实还有一个田中狮的。
高桥和铃木最近不知是否又有进步。
好久没有看望中村师父了。
他只让自己叫他老师,却把柳生新阴流的流派精义毫不吝惜的传授给自己。
对于流派传承却又毫不上心。
“遇到有天赋的就传下去,不然失传就失传算了。”
秋叶对这个爱看报的师父的感观一直是“世外高人”。
爱吃拉面的世外高人。
说是牵着饭桶,但不如说是饭桶牵着秋叶,一路上见到什么好吃的就挪不开目光。
在出租车里还好,一直盯着窗户外面举着爪子喵喵叫。
下了车之后直接放任快十千克的躯体横冲直闯。
“你这家伙是能闻到我身上的铜臭味吗?”
上野方向的冷风沿着旧校舍的屋檐吹过来,带着一夜霜气。
银杏和樱树的枝头早已落尽了叶子,光秃秃的枝桠在灰白色的天空里勾勒出细密的线条,像一幅还没干透的淡墨画。
东京艺术大学校门口那座带着西洋复古风格的石造门柱上,攀着几片枯藤,霜在石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白。
就在门柱一侧的石阶旁,秋叶雨蹲着。
围巾松松地绕了两圈,一端搭在肩上,被风吹得轻轻晃。
呼出的白气在眼前化开,又散掉。
手中两串糯米团子,表面微微焦黄,刷着甜酱油,冒着甜香的热气。
只要他试图自己尝一个,旁边的黑猫就开始喵喵叫。
“迟早胖死你。”
饭桶实在太会吃了,秋叶抓着竹签,它能把糯米团子自己顺着签子咬下来。
喉间不时发出满意的“呼噜”声。
众所周知可爱的事物实在容易吸引女孩儿们的目光,更别说秋叶和饭桶双双出现的时候。
东京艺术大学美术学部的学生们,不知什么时候来的。
有人蹲着,有人站着,有人靠着墙,炭笔、水彩、油画颜料各自铺开。
他们的目光,无一例外,都落在石阶上那一人一猫身上。
秋叶雨有点局促,贸然走开还是装作无事发生比较好?
算了要不然还是发呆吧。
说起来都怪你啊饭桶,本来我坐公共汽车来,和社团一起到就不必遭遇这种境遇了。
或许五分钟,或许十分钟。
一个扎着低马尾的女生率先站了起来。
她手里攥着画本,犹豫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同伴。
同伴朝她比了个“快去”的口型。
她深吸一口气,白雾在眼前散开,然后迈步朝石阶那边走过去。
秋叶雨察觉到有人靠近,微微侧过脸。
女生的脚步在两步之外停住了。
“那个……学姐!
就是,你和你身边的这只猫……整个画面太安静了,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自然的、好像画本身就长在那里的感觉……所以,我……我想……”
“师父!你怎么又在沾花惹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