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
时间也来到晚上十二点。
“小野,和我结婚吧。”
小野寺失去力气一样将头埋在他的肩头:“我究竟怎么你了,你要这样纠缠我。”
“你迷住我了。”
“我问过老爹们了,他们觉得你不错。
你要不要问一下你父亲母亲的意见?”
泷泽寿仔细考虑了一下。
提前告知总比带着小野回家在他们面前摆上结婚证明更好吧。
所以泷泽寿也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这是谁啊,难道是我的儿子来电话了吗?在下已经端坐好准备聆听您的教诲了。”
“母亲,我要结婚了。”
冗长的沉默后。
“泷泽寿,做错事面对就好,对于一个男人来说,逃避比犯错更可耻。”
“我真的要结婚了。”
“阿寿,之前的事情都算了,要恋爱的话妈妈也支持,你外公外婆想给你多少零花钱,妈妈也不再管束……”
“我现在和我几分钟后的妻子在市役所,工作人员只要盖上印章,我们就是夫妻了。
我真的要结婚了。
小野,你要和我母亲说句话吗?”
“啊——————!”
一阵刺耳的尖啸后,泷泽寿的父亲接过了电话。
哦,刚才那声惨叫也是来自泷泽的父亲的。
“儿子,你考虑清楚了吗?/我是让你阻止他,你怎么和他商量起来了。”
“父亲我想我完全考虑清楚了。”
“阿寿,我等你这句话已经等了二十年了,为了我们的安全,你必须这么做!”
“不要误会,父亲,我不是我们的安全,我是为了我心爱的女人。”
“英雄!是哪位同学?叫什么名字?”
“不是同学,是稻川会的社员,名字叫小野寺。”
“黑道?”
“是。”
“阿寿……”
“父亲,她是一个很温柔,很好的女人,虽然饿了不知道赶快去吃饭,下雨了也不知道往家跑,但是……她很好。”
“你是在寻求我们的建议,还是在告知我们?”
“父亲,应该是告知。”
“我能和那个女孩儿说两句话吗?”
泷泽听到了通讯器另一边父亲母亲的争吵。
“你说什么啊,让他回来,现在回来明白吗?”
“家里别的事情我都可以听你的,有关孩子的人生选择我希望你不要多事,他已经长大了。”
“可,她是黑道啊,我们的儿子泷泽是东京大学法学院的高材生,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想他已经考虑清楚了。”
“清楚什么?凭他外公的人脉,他的未来可以是法官,可以是检察官,可以是……可他的妻子如果是黑道,这些都没有了!”
“那是你希望的儿子的人生,不是泷泽寿喜欢的人生。
他的头发就是他一直“反抗”的存在,你还不明白吗?
我们的儿子只是一个对所有事情都感兴趣没有什么大志向的普通人,我庆幸他有一个很厉害的朋友把你引以为傲的强加于他身上的那些没用的“贵族技艺”打击的体无完肤,让他可以接受自己的普通。”
“父亲,我觉得这句话有点偏激了,至少母亲教我的空手道挺有用的。
现在我要把通讯器给小野了。”
小野寺十分紧张的打着招呼:“您好,叔叔,我是小野寺。”
“你好,小野,我是泷泽的父亲。
我只有一个问题,小野,你怎么看待你未来的丈夫,这个答案关乎我对你们是否在一起会幸福的判断。
我个人的判断,或许很武断,但泷泽是我儿子。
你放心,我不是刚愎的父亲,即使你回答不上来或者回答的不好,我也非常感谢你能喜欢我儿子,我也支持你们继续交往。
只是,你们可能还没有做好结婚的准备,我想你们可以再等等。
当然这个也只是建议,我并没有指手画脚的意思,我只是很想听听你的答案。”
小野寺能感受到电话那头那个明显惧内的男人的真诚。
可他真的不知道丈夫的意思。
甚至像他们那么得体的话她都讲不出来。
她怕自己一紧张就会爆粗口。
泷泽寿察觉到了她的窘迫对通讯器道:“我亲爱的父亲,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我们会在明天的时候给你写上一篇一万字的……”
“让我说,泷泽君,让我说。”
小野寺从泷泽寿手里拿过通讯器。
“我的老爹们跟我说过,他们是黑道,有些人没有了左手小拇指的第一个指节。
他们会看着那些残缺对我说“潦倒的男人就像断掉的手指,一点用都没有。”
这种言论很黑道。
没错,他们总说“女人,孩子和太郎会被无条件的爱着。”
太郎是条秋田犬。
“而男人只在有所贡献时才会被爱。”
他们说他们已经苍老的,虚弱的对社团和家庭已经没用了,我一直负责照顾他们的饮食起居。
“伙计们,当你遇见一个姑娘时,你的朋友会问你什么?”
“她长什么样子?”
“女士们,当你遇见一个新的男人时,你的朋友会问你什么?”
“他是做什么的。”
这个男人他妈的是做什么工作的。
这可以帮你判断这个男人将来有前途没有。
我的老爹们教我不要成为这样的女人。
叔叔,我没办法回答你说的怎么看待未来的丈夫,我甚至读不懂这个问题。
像阿姨刚才说的那些我也听不懂,但我知道我可能会成为他前途的阻碍。
可我还是想跟他在一起。
我是想说,他就算是是“断掉的小指”“没有贡献的”“没有前途”的男人,我也可以像现在这样喜欢他。
我会做炸鸡,寿司,鲷鱼烧……他不太会赚钱也没关系,我们可以摆摊卖红豆饼,我想我们可以生活下去。”
小野寺语无伦次十分混乱的讲完了这段话。
好像没注意在里面加了类似“他妈的”之类的话。
她实在是很紧张,但想了想又没什么,叔叔已经说了,不会阻止自己和泷泽结婚的。
心头想说的话都已经说完了,她觉得自己很难再次一次讲这么多话了。
通讯器那头是更久的沉默。
“你们是通过什么事情决定要结婚的,这一定有个契机的吧。”
这个问题来自泷泽寿的母亲。
“大概是因为他刚刚像土拨鼠一样刨土堆。”
那一刻我真的被感动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