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以后,莫非变了,不止莫非自己这么觉得,周围的人都这么说,老师也这么说;莫非变得文静了,每天拿着一本书在读;爱学习了,上课总是看着老师讲课,盯着黑板。再也不是以前的那条疯狗了。
“workingharderformydream!formygirl!”每天早上,莫非起床第一件事便是大吼一声,然后从书包里把英语书或者古文要记拿出来,趁着奶奶做早餐的时候在阳台上大声咆哮,声音使一些停在电线杆上的小鸟以为是谁拿枪狙击它们,全都吓得扑哧着翅膀飞离这个是非之地。
到学校的路上,莫非啃着一个肉包,手里读着书;上厕所时,莫非拿着一本小本,记着单词;午休时,莫非跑到天台去做习题;放学回家时,莫非在夕阳的余晖下坐在座位上回顾老师上课讲的问题。
莫非变了,周边的人也变了,首先变的是同学们和老师对他的态度,以前那些同学看到他都纷纷避而远之,而老师也是一脸苦大仇深的表情,除了那些哥们,没人愿意和莫非站在一起。可是现在,偶尔会有同学向莫非打招呼,老师在课堂上有时也会这样说道:“你们这些同学,你看看别人莫非,知错能改,及时回头,距离中考还有半学期,可是别人不放弃,不抛弃,虽然可能考不上一个好学校,但是别人有付出就有收获!”于是班上的同学们便用学习的目光看着座位上正埋头看书的莫非。
可是莫非不管这些,他也没有时间来管这些,每天依旧为了他的梦想奋斗,他在乎的不是别人的评价,他在乎的是辛月那天说的那句话。
“非哥,又要去问嫂子题目啊!可真好学啊!”一个哥们在走廊上看见莫非拿着一本数学书往楼下跑,便打趣道,可是没想到莫非一脸认真的说道:“对啊,她数学好,我就只有数学一直学不好,肯定要去问啊,多问才能多学,你们也要好好学习啊。”便走下了楼梯,留下了一群口长得老大见鬼似的的哥们。
“莫非,你最近好像变了!”辛月给莫非辅导完一题时,有点奇怪地说道。看着辛月大大的眼睛,莫非反而不好意思了,虽然别人也都说自己变了,但是只有辛月说自己变了的时候自己才会在乎:“是嘛,呵呵,还好吧。”莫非挠了挠头。
“这样好还是不好啊?”转而莫非又担忧地问道。
“挺好的,我挺喜欢的,加油,照这个样子下去,考上二中不是问题。”辛月给莫非打气,可是莫非却没有听进去,他只听到了前面那句“我挺喜欢的”便感觉心里好像有簇簇的鲜花盛开一样,感觉自己的春天来了。
打那天后,莫非更加努力了,而他的成绩也在榜单上以光速变化着;前一次期末考试他还是白榜上赫赫有名的人物,可是这一次开学开始,他便已经是红榜上微不起眼的小角色了。家里人很高兴,莫非的爸爸莫军还特意从工作的地方邮寄回来一个学习机,希望鼓励儿子更好的学习,这些,莫非都没有在意。
有一天,当莫非坐在座子上继续写数学习题的时候,突然外面吵吵闹闹,但是莫非没有理睬,依旧自顾自地做着习题。突然,教室漆木门被一脚踢开,一群五六个染着乱七八糟的头发,身上挂着左一条右一条链子的男子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教室。
“听说我们学校的学习气氛越来越好了,大家都这么喜欢学习,整天呆在教室里可不好啊,书上不是说要吸收阳光才能更好成长嘛!”一个染着红毛的手里拿着一根木棒,敲击着桌子道,周边教室里的人都不敢出声,用一种胆怯的目光看着这群不速之客。
这时红毛身后的一个黄毛从后面走到前面,举着一根棒子嚷嚷:“妈。的,都听不懂人话是吗!龙哥叫你们滚啊!清场懂不懂,谁在我数到三的时候还不走的话别怪我他。妈不客气了,一,二!”不用黄毛数到三,教室里的同学全都惊慌着跑出了教室,而一些血气方刚的也忍住了气,毕竟还有三个月就要中考了,谁也不想在这个时间段惹事。
莫非也拿起习题,打算到外面去做,可是快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被红毛,也就是那个龙哥拦着了:“呦呵,你们看,你们看,这是谁?这不是我们的疯狗哥吗!疯狗哥,还记得我吗?”红毛的话让周边的那群烂仔全都围着莫非,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莫非抬头,冷冷地看了一眼红毛,他当然记得,初一时就是整天和他在打架,而他毕业的那天自己也和他狠狠干了一架,只不过莫非赢了,红毛输了,他记得最终他一只脚踩在红毛脸上的时候,红毛眼里那怨毒的眼神,可是他嘴里却在求饶,于是莫非放过了他。“有事?”莫非冷冷道。
“哎呦,好吓人啊,疯狗哥,不要打我,我好怕啊!”红毛作出一副胆小的样子,而周边的那些混混也适时发出刺耳的大笑。可是莫非不理他们,把红毛的手甩开,便打算往外面走去。
看到了莫非手里的习题本,红毛突然像发现什么新大陆一样:“诶!疯狗哥,你什么时候转性了,开始认真学习了,干嘛!考清华啊!”红毛初中毕业就没读书了,他一直以为中考和高考没区别。
“哈哈,龙哥你不知道,疯狗最近在追一个女孩子,是我们学校的校花,所以现在正拼命镀金呢!”一个瘦的就像猴子一样的竹竿说道,嘴里嚼着槟榔,莫非认得他,叫段伟,是和莫非一届的,现在也是初三,平时一直叫嚣着自己才是这一个年纪的扛把子,经常和莫非他们这一伙发生冲突,但是在被莫非毒打了几次之后就老实了,看见莫非便叫“非哥”,绕着道的避开莫非,可是现在他又蹦出来了,而且还一口一个“疯狗”的叫着。
莫非回头瞥了他一眼,满是不屑:“杂碎总喜欢乱叫,狗都比你讨人喜欢!”
“什么!疯狗你再说一遍!”段伟虽然大声,但是却不敢过到莫非面前,只敢躲在红毛后面怒目而视。而莫非却无视他,话不过二遍,莫非看着眼前的红毛,说道:“能不能高抬贵手,我现在不想惹事了!”
“不想惹事!哥几个,你们听见没?疯狗哥说他不想惹事了!”红毛一脸怕怕,转而突然一拳打在莫非的脸上,莫非猝不及防,直接被打得退到了教室里面的桌子边缘。“求人就该有求人的态度,疯狗,你还没有走上社会,让我来教你一些为人处世的道理!”红毛拍了拍手,一脸挑衅。
“妈。的,老子灭了。。”莫非从地上愤怒的起身,却突然想起前阵子学校为了营造一个良好的中考氛围,颁布了一系列明文条令,其中对于校内打架是这样的:开除学籍,档案记大过,自行想办法参加中考。想到了这里,莫非放下了手上的拳头,低下了头:“龙哥,对不起,我不想惹你,以前是我错了,请你放过我。”
本来红毛和后面的一干人都被莫非突然的举动吓了一大跳,以为莫非又要发疯大人,莫非以前打人就是以疯狂和不怕死出名的,打架的时候专门逮住一个人打,而不管其他人怎么打他,直到莫非把那个人打得周边的人看得都怕了为止。
见到莫非示软,红毛和一众人不停地讥笑:“哈哈,我没看错吧,这不是以前那个动不动就要把人打死的疯狗吧!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来来来,大声点,我听不到!”红毛走近莫非身边,突然一脚踹在莫非肚子上,莫非痛得捂着肚子,不说话,只是盯着红毛的眼睛。
“啪”红毛狠狠一巴掌打在莫非头上:“看什么!眼睛大是吧!妈。的,一看就是没教养的东西,今天我代你父母好好教训你!”周边的人都在得意的笑,于是红毛再次得意的伸手过去,打算再补上一巴掌,可是这次却被莫非的手牢牢的钳住了。
“放手!放手!你个杂碎!”红毛不断挣扎,可是就是挣脱不掉,钳住的手腕已经勒得通红,红毛的脸也涨得通红。(www.mhtxs.info 棉花糖小说网)
“疯狗!放开龙哥!”背后被硬物砸了一下,莫非转过头来看着后方的段伟,段伟不断颤抖着往后面退去,嘴里颤声道:“非哥,不是我,不是我砸的,不是我。”周边的人都纷纷后退,感觉现在的莫非就像一头凶兽,散发出的暴戾之气把周边的人都给震住了。
“不要打架!莫非!”人群中,莫非听到了辛月的声音,身体一震,握着红毛的手一松,红毛立马抓住这个机会,从地上抄起一个板凳,便狠狠地砸到莫非脑袋上。莫非感觉头部一痛,有点热,摸了一下,看见血留了出来,鲜红的血液,格外显眼。这时红毛大声叫道:“愣着干嘛啊!打啊!”
周边的那群本来后退的混混于是你看我我看你,纷纷一拥而上,不断拳打脚踢地对着中央抱着头的莫非。那一次,莫非以为自己死定了,可是没有,他只是左手骨折,头部受创,住到医院去了。莫非的爸爸给派出所报了警后打算去找学校理论,但是被莫非死活阻止了,莫非觉得这件事情是自己惹起来的,就应该自己去解决。
莫非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被告知要躺最少四个月,因为他的左手是粉碎性骨折,短时间内不能动弹,只能通过石膏固定起来,可是莫非不愿意,还有三个月就要中考了,在这里一直躺着的话无疑就要错过,父母甚至要莫非准备留级再读一年了,可是莫非死活不肯,因为不止是中考的问题,想到红毛临走之前趴在自己耳边说的那句:“你不是有个喜欢的女的吗!疯狗,你再惹我,老子就把你喜欢的那个女的强。奸了。”
莫非害怕辛月出现意外,所以他不想在医院呆着,可是莫非的家人不同意,在莫非几次逃出医院失败后,他的家人便日夜轮流换班守候着他,防止他的意外举动。
中考如约来临了,在全国高考的紧张之后,中考撵着小碎步,冲击着初三党的神经。莫非那天破例出院了,他的老师先前便送来了准考证,所以莫非只要去考场考试就行了。那天,莫非在二中的考场左顾右盼,希望可以看到辛月的身影,但是莫非在提前进场的铃声响起也没有看到,莫非担心辛月是不是出事了,他又没有辛月的电话号码,所以不清楚辛月的具体情况。
当莫非提着一只打着石膏的手进门时,他感觉教室所有的视线全都聚集他身上了,但是莫非无所谓,他也没在意,他现在还在想着辛月的事情;拿到试卷的时候,他甚至是在老师敲桌子提醒之后才开始做题的,莫非虽然以前无所事事,整天插科打诨,但是近一年半由于辛月的原因还是学了很多东西,而且住院的时候,父母怕他跟不上学习,还特意请了家教,所以当莫非开始动笔的时候感觉并不是那么困难。
两天的考试一下子就过去了,莫非考完之后再次回到了医院里,接受复查和康复疗程,中考完了,父母对莫非的看管也放松了,以前的一些朋友也可以来医院找莫非玩了;莫非不断向那些哥们打听辛月的事情,但是除了得知辛月每天安全健康之外便没有其他的收获了,但是莫非觉得够了。
成绩出来的时候,莫非超常发挥,他的成绩除了化学之外,全部是a,对于本市来说,二中不是问题;莫非很高兴,但是更高兴的是领通知书的时候他碰到了辛月,辛月已经领到了通知书,在学校晃悠的时候碰到了来领通知书的莫非。
“嘿!”莫非说:“你考得怎么样?”莫非的手打着石膏,但是习惯性地抬了抬。
“锵锵!恭喜我吧!我考上二中了!”辛月明显很高兴,表现出平常没有的活力,甚至还和莫非开起了玩笑:“你呢?”辛月问。
“我啊,还不知道,等会去老师那里拿,哎,对了,你待会有没有什么打算?”莫非期待地问道。
“没有啊,没打算,就打算到处逛逛!”
听到了这个消息,莫非明显有很高兴:“要不,待会我们一起逛逛?”莫非有点害怕遭到拒绝,所以声音也不是很大,没想到。
“好啊!”辛月笑着说道。
“太好了!”莫非感觉心花怒放:“你等我,很快的啊!”莫非一路上飞奔:“等着我,很快的!”几次回头大喊,而辛月则一直站在原地微笑目送着他。
办公室内,莫非苦着一张脸:“老师,我能不能不到一中去啊。”莫非的通知书上面写着录取到一中,虽然l市一中二中都是数一数二的重点高校,但是辛月可不在一中啊,如果自己到了一中,那么这么多的努力不就白费了吗。
“你看哪个同学愿意和你换,这个只是学校分配的,你们之间可以互相对换,到时候只要凭着通知书去报道就可以了。”负责发通知书的老师看着报纸,头也没有抬一下。
也许是天意,当莫非问了好久都没人和他对换的时候,突然门外面一个老师手里拿着手机气喘喘地跑进办公室:“谁,谁,谁有,谁有一中的录取书,想,想去二中的!”莫非猛然间回头,感觉看见了天使降临。
走在学校的路上的时候,莫非被莫大的幸福感充斥着,他感觉这一定是上天的旨意,让他和辛月就读一个学校,他的脑海中不停地想着:以后在同一个学校,那么接触的时间便更多了,那么他就可以。。想着想着,莫非自己都忍不住偷笑出声,路人都以为这孩子傻了,拿着一张通知书傻笑。
到和辛月刚刚分别的地方,莫非远远地就看到了辛月,穿着一条白色的带帽短袖体恤,牛仔裤,帆布鞋,整个人都洋溢着青春和活力的校园风,站在那处树荫下,美得就像一幅风景画。
莫非被这安静的美看得呆了一下,才突然大声喊道:“辛月!辛月!好消息,我也.”可是话说到后面便戛然而止,回头的不止是辛月,还有一个人,刚才莫非一直关注着辛月,却没有注意看到,白恬!
两个人同时面对莫非的时候,莫非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辛月今天会出奇的穿着这种款式的衣服,平常的话她一般会穿校服或者长裙的,一切都是因为,她旁边的白恬也是穿着这样的。
“原来是情侣衫啊。”莫非听见自己的声音低低说道,他突然想跑,想逃出这个地方,逃离辛月。可是辛月看见他了,她大力的招着手:“莫非,这边这边。”
两个人并肩站在树荫下,看着是那么的相配,那么赏心悦目,男才女貌,相比起来,站在旁边,手上打着石膏的莫非看起来是那么的突兀,就像是蒙娜丽莎脸上突然长出的一颗黑痣一样,看起来让人很不舒服。
“你们这是?”莫非在微笑,但是有点牵强。他心中还是抱有一点幻想的,说不定这只是凑巧穿成一样的,说不定。。但是。
“情侣衫啊,白恬买给我的,好看吗?”辛月在莫非面前转了一圈询问着莫非的意见,但是眼睛却一直看着旁边的人,她更在意着白恬的看法。
“好看。”莫非和白恬同时说道,但是莫非却识相的没有接着说下去,而白恬继续说着:“小月,你穿什么都好看。”优雅而深情,就像一些校园偶像剧里的天生男主角一样。
确实,这件运动款的白色体恤穿在辛月身上真的很好看,就像动漫人物里的元气少女一样,配合着一双眼睛,活力的时候又带着知性的美。精致的衬饰花朵,时尚的款式,还有那下摆处模仿欧式英伦风的感觉,单看样子就知道很贵。
莫非知道他又失败了,他不可能买得起这么贵的衣服,他家里一直主张的是“穷儿富女”,就是儿子穷着养,让他自己早点独立,女儿宠着养,让她体会到家庭对她的爱;很不幸的是,莫非刚好是个男的,所以他总是穿着同样的三套衣服,一套校服,一套牛仔裤白t恤,一套休闲运动套装,周一至周六,刚好每周两换,星期天则在家里随便穿什么都无所谓。每天也只有两块钱的零花钱,包括买水,可是以前他全都为辛月买早餐去了,如果存起来,大概个几百天也是可以买得起的吧。
“又,又没事了?”莫非看着地上的杂草,还是说了出来,但是感觉语气是那么的酸。
听到莫非的话,辛月的脸有点不好意思的低下去,看了旁边一直微笑的白恬一眼,说道:“是这样的,我和白恬和好了,其实还是多谢你的,莫非,要不是你那次跑到白恬面前,他也不会反省,但是现在的话他已经知错了,我也原谅他了,其实你们以前有一些过节,但是我觉得。。”
后面的话莫非一个字都听不到了,他感觉周边的世界寂静无声,只有眼前这个微笑着的少女在无声说着什么,就像哑语。那句“我也原谅他了”把莫非最后一点坚持也击败了,他感觉身体从指尖一点一点往脚下凉下去,就像一尊石雕一样,没有一点温度。莫非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好搞笑,自己很可笑,一直以来都是自己想多了,都是自己一个人自以为是,自作自受,是啊,凭什么你以为只要付出自己的真心就一定能获得别人的垂青,别傻了,这不是电影。可是,为什么你会哭得那么伤心,为什么哭得我的心也在伤痛。
这一切,原来真的只是自己的臆想罢了。“我以后要考到二中去”能代表什么?它并不是说要给自己一个机会,而是说要自己知难而退,趁早放弃。可是当时的自己已经无路可退了,于是给自己编织了一个谎言,一直相信着,并为之奋斗着。嘿,好傻,莫非想,自己一直在做白日梦。
其实,自己早该发现的,不管是自己平时还是住院,辛月都没有特别关心过,只有自己到她面前她才会看自己一眼,她对于自己,就像是一个普通同学而已。真傻,她对你笑就证明她对你有好感吗!别人只是一直在微笑着面对别人,这是礼貌问题,你却自以为是。莫非感觉一切都想明白了,自己就是一彻头彻尾的小丑,演着别人看不懂的独角戏,还自得其乐,自己陶醉,为了一个本来就不会有任何好结果的梦想奋斗;不管自己怎么辛苦往前爬着,女孩终究不会看自己一眼,而别人一句“我错了”,女孩却含泪握住了他人的手。
莫非突然想起了一句话“王子的职责便是和公主幸福美满的生活下去,而骑士的任务便是为了公主,战死沙场!”莫非想他大概就是那个骑士吧,而且还是黑骑士,一直守护着辛月对白恬的爱,等白恬回来的时候,自己却没战死沙场,多么不负责任的骑士啊,真的活该。
“为了答谢你!我们一起去吃个饭吧。”
莫非觉得自己真的很虚伪,他努力做出最高兴的样子:“不用了,我家里可准备了非常好吃的庆功宴哦,我还要回家去了,不然我老妈不会原谅我的,你们慢慢吃吧,祝你们玩得开心哈,拜拜!”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波动,不让对方看出来,不想让自己最后一丝尊严也输了。
“哦,那这样啊,真是可惜了,嗯,拜拜!”辛月幸福的微笑是那么甜,可是在莫非眼里看起来是那么刺眼。莫非转头的时候感觉鼻子酸酸的,想哭,但是却哭不出来,在这里哭泣有什么用?只会让自己和别人难堪,他一直咬着嘴唇,发泄似的狂奔到家里,因为家里没有一个人,在那里,他可以放声哭泣,可是,为什么软弱的泪却忍不住这么久,还是落下了。
辛月和白恬牵着手一直目送着莫非跌跌撞撞地从学校小道上跑远,莫非的背影耸动着,好像在拼命忍耐什么一样。在那条平凡的校园小道上,桂花树还没有迎来飘雪的日子,太阳炙热地照射在这个六月的大地上,同学们迈着欢悦的步伐走出校门,迎接着一个轻松的假期,没有人会注意到,少年的几滴泪水摔落在地上,显得那么的不起眼。
那个夏天,莫非感觉自己的梦终于醒了,他突然感受到了这个世界浓浓的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