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月还能说什么,这事是她办的磨叽了。

人家想多卖钱也没毛病。

沈明月和沈爸离开,自言自语总结着经验道:“以后下手还得果断点。”

刚嘀咕完的沈明月被沈爸碰了下,她抬头。

都没有沈爸介绍,单凭三人中其中一人脸上三道红痕,沈明月大概猜到了。

“我妈挠的?”

沈爸点头。

“哎呦,这是来买铺子?真不巧,被我们买了。”

“你说我们还真有缘分,卖的东西一样,选铺子眼光也一样呢。”

对方很嚣张。

故意来找茬的。

跟着他们屁股后面买铺子,看来跟着她好几天了。

以后办事还得小心点。

沈明月心思一转收回来,看着对面三人。

出村子后她不想得罪人,势单力薄步步小心,但不代表是个忍气吞声的。

她舌尖舔了下牙,放开那条道德神经。

骂!

“你家祖宗连夜上来给你送的脸皮吧?要不咋这么刀枪不入呢?”

“猴儿都知道在人后面偷摸学着走道,第一次见猴上前面迫不及待来表演来了!”

“炫耀个啥呢!你是多花二百块钱的冤大头,我一分没花又不亏钱,回头找个更好的,你们家祖坟不得气炸了?”

对方三个人,气的斯哈乱叫,撸胳膊挽袖子,张牙舞爪。

沈明月将他们家沈爸往前一推。

“告诉你,我爸腰不好,一碰就倒,正愁没钱看病呢,你来!你们来!有种你就打死我爸!”

沈爸:默念亲闺女,亲闺女。

沈明月胸口痛快,敞亮。

从小村里有名“招人烦”,还能让你们拿捏了!

姐也就是最近几年收敛了。

对面三个人最后到底没敢动手,上午已经见识了张慧的厉害。

这是一家混不吝啊!

沈明月扶着沈爸,一步一步逼向前,喊着:“你来啊!”

“爸,市里看病咱不去了,就去省城...不,去京市看!”

“他们家有钱,三千二的铺子说抢就抢!”

“来啊,动手啊!”

对面三个人,你看我我看你,一步一步,愣是被沈明月逼着后退了好多步。

“有病吧你!”

他们甩过来这么一句,抛弃道德底线的沈明月啥话都敢接。

“废话!当然有病了,没病谁和一群未进化零道德的学人精在这吵架!”

在沈爸摇摇欲坠,眼看着就要摔到对方身上的架势下,那三人跑了。

沈明月一秒收工,把道德底线装回来,恢复礼貌大气的笑容。

“不好意思,给大家看笑话了。”

周围人虚虚假假的笑了几声,绕开几步,离沈家爷俩非常远的散了。

沈爸抽出他被扶着的手臂,看看沈明月。

爷俩突然就笑出来了。

回家。

张慧得知又碰见那烦死人的学人精后,在厨房收拾了一顿武器,准备明天早市在再会会他们。

一边收拾一边说沈明月。

“沈明月,我告诉你,你那身皮给我紧实点,别啥话都往外说,眼看着过年都二十七了,你还嫁不嫁人了?”

沈明月腹诽:本来就不想嫁。

“沈明月,你说啥呢!”

沈明月瞪圆了眼睛,举着手冤枉的道:“我都没张嘴!”

“没张嘴我也知道你说啥,女人不嫁人不行,让不让人笑话。”

“谁家有闲工夫老笑话别人。”

沈明月接茬,张慧一眼瞪过来。

“好好好,我做一个懂文明树新风的好人,行了吧?”

沈明月退步了。

她心疼张慧。

她妈确实让村子里的闲言碎语压的不行。

买铺子的事情没放弃,沈明月继续找。

第二天本来要去干仗的张慧,遗憾的没去上,下雨了。

一场秋雨一场凉。

连着下了三天秋雨,气温骤降,沈明月当即决定不去早市卖酱菜了。

天冷,出来的人少,加上本来也没有多少新鲜菜了。

沈明月准备卖新的东西。

一连七天,全家人在家里开始腌酸菜。

大白菜选黄心的,去掉外面的两层,稍微晒一晒,不能太干,这样的白菜做成酸菜特别脆。

洗干净的白菜要沥干生水。

一层白菜一层盐,盐要用粗盐,更入味。

最后加水时用凉白开,酸菜汤清透好吃入味。

八大缸酸菜,一家人累完了。

正好也到了每个星期去送泡菜的时候。

沈明月换上了毛衣毛裤。

她的毛裤是三色拼接板,沈星星更惨,硬是拼出了七巧板。

衣服厚,骑车就费劲。

一路到政府,北风都灌饱了。

在政府里忙了一天,帮着莫师傅腌了一天的酸菜,手都要开裂了。

结束后,莫师傅喊沈明月聊两句。

“会做啥菜?”

沈明月心思转的快,没隐瞒的说:“最会淮菜,其他菜系也懂点,但我最会的是调味,炒菜技术一般,那大马勺我垫不动。”

说着话,沈明月摊开手。

手掌上确实有一层薄薄的茧子,但不如厨师的厚,关节也没变粗。

莫师傅嗯了一声问:“特意学过?”

“没,上学的时候在一家私房菜馆打过工,跟着学了几手,不精通。”

莫师傅吧嗒旱烟不吧嗒了。

“在哪上学?”

他们县城好像没啥私房菜馆子,一听就是城里的世面。

沈明月笑的似乎有点不好意思,说:“在省城念的大学。”

莫师傅烟袋子掉了,好在他手快接住了。

“你念过大学?”

“啊,念了四年。”

莫师傅突然对沈明月刮目相看。

“那你咋..”

莫师傅没说完,沈明月听懂了,没什么避讳的道:“想回家来。”

太深的就不说了。

“哦...”

莫师傅懵了好一会,才找回他要说的话。

“明天要招待贵客,食堂要做准备,你来打个下手?”

“行啊!我肯定没问题,就是不知道让不让我来。”

“来吧。”

“哎!”

第二天,沈明月一大早就过来了。

来了就闷头干活,不张扬,不抢活但又眼里有活。

莫师傅偷偷观察她好一会了,竟然是个大学生。

昨天他打听了下,读四年的还是个本科呢。

那可是怪厉害的!

上午十点多,贵客来了。

跟着大领导一起接待的人不少,谢卫东也在其中。

用大领导的话说:找几个好看的,别都是老家伙。

谢卫东又是大学生厂长,赫然入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