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不知道开了什么会,中午大领导带人来了食堂。

今天的食堂很不一样。

所有的工作人员都穿上了白色的褂子,也戴着帽子。

干净整齐,令人满意。

沈明月这才看到,原来贵宾是个外国人。

银发蓝眼,老外国帅哥一个。

他走在中间,旁边大领导笑着说话,后面该是翻译在翻译。

怪不得莫师傅今天没做味道大的菜,也没做几个东北菜。

小炒肉,小酥肉,高汤白菜,清蒸鱼,粉蒸排骨。

还有一道手擀面,莫师傅亲自抻的,酱料是沈明月调的。

外面大领导已经陪着贵客落座,饭菜上齐,人家开吃了。

沈明月在后厨能听见说话声,翻译正在尽职尽责的讲解每一道菜。

莫师傅都被喊过去了。

“沈明月,过来。”

沈明月突然被点名,心里还有一阵慌乱的。

好在还装的住。

她到了桌边,眼神明亮,样貌大气漂亮,一身白色大褂在她身上穿出了高级感。

莫师傅开口道:“他们想知道你这酱料里面都放了什么。”

沈明月:“茄子,肉丁,香菜......”

前面两个翻译都精翻译过去了,突然卡在香菜这里了。

想糊弄过去,偏偏银发老头念叨着:“不止这些,味道很复杂,还有什么?”

“系蓝筹。”

沈明月突然开口,翻译猛的点头,对老外说不好意思,他刚刚卡壳了。

银发老外没有一点介意,还安慰翻译小伙子不要紧张。

说完后,银发老外看向沈明月:“你懂英语?”

“会一点菜谱。”

沈明月是用英语回答的,发音很中式,但对方听的懂。

一个想了解,一个会说英语的厨子。

翻译小伙子也不觉得被抢功劳,他对菜谱是真的没什么研究,当下退居二线。

沈明月和银发老头聊了起来。

不知道说到了什么,银发老头哈哈大笑,很是高兴。

大领导见状,给旁边秘书一个眼神,秘书悄悄离开,再回来时,对大领导点了点头。

沈明月的基本信息核实完毕了。

沈明月没有霸占银发老头太长时间,自主的把话题送回去,退居身后。

没有一点显摆的冲动。

一顿饭吃的很高兴,尤其是手擀面配上沈明月的做的炸酱。

酱汁香浓可口,咸淡适中。

茄子不油不腻,入口即化,软绵留香,让人不舍的吞咽下去。

吃下去一口后,唇舌生津,没有一点咸涩,而且酱还能均匀的裹在每一根面条上。

好吃!

饭后,一群人离开了。

食堂在彻底都是自己人后,终于卸下了端着的那一口气。

莫师傅看着沈明月,笑的满意不能再满意。

刚刚沈明月介绍酱的时候,硬是把莫师傅的面条也夸进来了。

莫师傅收到了夸赞,能不满意吗。

下午不需要沈明月帮忙,她就准备走了。

从食堂出来那一刻,她想食堂这条线算稳定了。

“沈同志?沈同志?”

沈明月回头。

中午的翻译跑过来了,呼呼的喘着白气停下。

“沈同志,今天谢谢你,我叫潘小志。”

沈明月摘下手套,和潘小志握手:“沈明月。”

“我知道!你英语是在哪学的?”

“给一家菜馆打工时碰见几次老外,学了怎么介绍菜,别的也不会。”

“你还是厉害!你那个面条做的也特别好吃,我要翻译都不能吃,哪那个香味往我鼻子里钻。”

沈明月笑着道:“小事,我家在南早市摆,我给你做一罐子酱,这冬天能放好几天,你有时间过去拿。”

“真的!天啊,你太好了沈同志。”

潘小志很健谈,眼神通透,有一说一。

谢卫东远远的看着沈明月和那个翻译有说有笑。

手捏着车把攒劲,恨不得捏的是人家骨头。

说什么笑的这么开心。

这个不能随便揍,不是李国富那样的。

潘小志聊完就走了,沈明月眼神精准的看向了谢卫东。

谢卫东狼崽子似的眼神一秒消失,推着自行车若无其事的走过来。

“沈同志聊得很开心。”

“谢厂长管的有点宽。”

沈明月说完就推着车子向外走。

谢卫东默默的跟在后面。

“沈明月,我们谈谈。”

“不谈!”

沈明月没有一丝停顿,抬腿,上车,骑走。

谢卫东气笑了。

够狠!说断就断的一干二净,是沈明月的作风。

你不听,我还偏要说。

谢卫东骑上车,三两下就追上沈明月。

“沈----”

嗖!

沈明月站起来蹬车,车子嗖的一下子窜前面去了。

谢卫东舔着牙尖,也来劲了。

俩人现在装的都像个人,其实骨子里都透着狠。

只见大冬天的,一男一女跟个疯子似的骑自行车。

沈明月任由狂风吹头,直到身后一声巨响。

谢卫东摔了,连车带人。

嘎吱一声,沈明月停车掉头,停在躺在地上的谢卫东旁边。

“你是被部队开除的吧?”

谢卫东完全不在意沈明月的嘲讽,抓住机会道:

“沈明月,银发老头可能会投资。”

“真的,不骗你。”

谢卫东强调了一句,沈明月不是不信这个消息,是不信谢卫东。

“谢卫东,你到底要干什么?”

谢卫东心漏跳了一拍,压着心跳道:“我想把这笔投资拉到食品厂,需要你的帮助,我们合作双赢。”

沈明月没说话。

她比谁都想抓住机会,食品厂厂长换做任何一个人她都不会犹豫。

为什么偏偏是谢卫东。

谢卫东知道沈明月的心思,但他就是想将人放在身边,有机会看见,有机会说话。

他得推一把沈明月。

“家里给我定亲了。”

只不过他没答应。

沈明月看向谢卫东,谢卫东露出苦涩的笑:“你知道我家的情况。”

话说半句,全靠沈明月脑补。

沈明月心里冷笑,太知道了。

他们能离婚,谢卫东的家最起码打一半责任。

也是,有那样的亲妈,谢卫东和她不可能的。

“好。”

有钱不赚是王八蛋!

谢卫东用尽毕生演技,压下心里的激动,假装看了看手表。

“我一会有事,下午三点,茶室见?”

“行。”

沈明月骑车离开。

谢卫东压着嘶吼的欲望,在公园找了个犄角旮旯蹲了两个小时。

三点零二分,谢卫东急匆匆跑进茶室,道:“事情耽搁了,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