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妙说完,也不管猫听不听得懂,就目光期待地看着它们。

大虎最先走过来,用脑袋蹭了蹭宋妙的裤腿,然后轻盈地跳进了其中一个铺着软垫的柳条筐里。

它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下,还冲着小虎“喵”了一声。

小虎紧跟着跳了进去,挨着大虎趴好,尾巴惬意的甩了甩。

大咪二咪三咪陆续走过来。

有的闻一闻,有的蹭一蹭,唯独三咪跳进去了。

但跳进去也没待多大一会儿,它试图在小虎身上找奶吃,拱了半天发现都有衣服挡着,就又跳出来了。

小黑舔了舔嘴巴,看看宋妙又看看柳条筐。

宋妙不死心,没碰柳条筐,就在那放着,想看看一会儿还有没有别的猫跳进来。

等她转了一圈回来,里面仍然只有大虎和小虎。

白做了两个柳条筐,竟然只用了一个。

既然剩下的几只不走,宋妙就托付给别人了,它们可能去的地方都要提前打个招呼。

尤其关小蕾和万朵朵那边,还有铁钩大队的人。

宋妙分别拿了些东西过去,请人家帮忙照看着点。

这几只整日里在山上跑,万一受点伤什么的,万朵朵也能帮着处理。

“妙妙你就放心好了,几只猫我还照看得过来,再说清清也喜欢,回头我让你哥在院子里也做上几个猫窝。”

出发的前一天,宋妙正和秦恪一起检查行李,院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秦恪打开门,是谢非凡带着刁红亮和钟云过来了。

“老秦,刁副部长说要找妙妙,我就把人带过来了。”

谢非凡说完看了眼刁红亮夫妻的神色,觉得不太对劲儿,就给秦恪使了个眼色。

秦恪回了个眼神,谢非凡才放心的走了。

“小秦,小宋在家吗?”

刁红亮声音有些沙哑。

秦恪侧身让他们进来。

“在,刁副部长,钟嫂子,请进。”

宋妙从屋里出来,看到两人的样子,心中了然。

看来刁家女儿的事终究是发生了,不过看两人的面相,人应该没什么大碍。

“宋同志!”

钟云一看见宋妙,未语泪先流。

扑上来就想抓住宋妙的手,被秦恪不动声色地挡了一下。

钟云也不在意,只是哽咽着。

“宋同志,我、我对不住你!上次是我糊涂,是我混账!我不该不信你的话!”

刁红亮扶住妻子,脸上满是愧色和后怕,对着宋妙深深鞠了一躬。

见秦恪不明白,他把事情简略说了下,以及刁明玉现在的情况。

如今女儿和外孙已经被他接回了刁家,刘家那边一片混乱,刘鹏和艳艳的丑事已经人尽皆知。

刁红亮趁机让刁明玉办了离婚手续,反正他不会让刘鹏那个畜生好过,对他家的报复才刚刚开始。

钟云的妹妹没少过来求,想让两人看在都是亲戚的份上放艳艳一把,却被钟云拒绝了。

那丫头当时和刘鹏纠缠在一起时怎么没想过都是亲戚?

“小宋,你是我们一家的大恩人!这救命之恩,我们没齿难忘!”

刁红亮说着,又要鞠躬。

宋妙连忙把人拦住。

“刁副部长,嫂子,你们别这样,人没事就好。

之前秦恪也没少受你们照顾,何况还有我家的事。

现在最要紧的是照顾好明玉,让她放宽心,好好养身体,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秦恪在一旁听着,脸色却不太好看。

好心提醒他们,这俩人不仅没听,看来当时态度恐怕也不好,肯定让宋妙受了委屈。

他上前一步,将宋妙微微护在身后,语气客气却带着明显的疏离。

“刁副部长,钟嫂子,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也解决了那就行了。

我和妙妙明天就要出发去京市,还有些行装需要收拾,就不多留你们了。”

这话是要送客的意思。

两人哪里听不出秦恪话里的冷淡。

刁红亮脸上愧色更浓,钟云更是满脸通红,又是惭愧又是后悔。

“是是是,是我们打扰了。”

刁红亮忙道,“宋同志,秦营长,你们路上注意安全,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务必收下。”

他拿出一个信封,想塞给宋妙。

宋妙不要。

“你们的心意我领了,钱我不能收,留着给明玉和孩子买点营养品吧!”

推让再三,刁红亮见宋妙态度坚决,只好收回信封,又是千恩万谢,才带着羞愧不已的钟云离开。

见妻子满脸愧疚,刁红亮也说不出责怪的话。

“这回你知道了,以后说话做事都要注意着点,别以为自己多了不起似的。”

钟云被说的,一句话也不敢反驳。

她险些失去女儿,已经受到教训了。

送走两人,秦恪关上门,转身看着宋妙,眉头微蹙,

“这么严重的事,你怎么没跟我说?”

宋妙挽住他的胳膊,笑了笑。

“我不想着刁副部长好歹是大哥的战友嘛,也帮过咱们不少忙。

我就是提醒一下,听不听的他们随便了,至于他们说什么,我根本没往心里去。”

秦恪想起钟云可能说过的难听话,心里就有些不痛快。

他自己听也就算了,要是让媳妇也听,那是怎么都不行的。

秦恪揽住她,叹了口气。

“你呀,就是心太善。”

当天下午,谢非凡跟队里借了车,亲自把两人送去了火车站。

宋妙本以为猫要托运,后来发现自己还是见过的世面太少了,因为她看到了一个抱着母鸡上车的大婶。

大虎小虎平时见过的人就多,所以也不怕人,这会儿就在柳条筐里安安静静的趴着,眼睛一直看着外面。

反正有宋妙在,它们也丢不了。

倒是那只母鸡,从在候车室就一直咯咯哒,看起来好像随时要下蛋的样子。

等上了火车,两人来到卧铺车厢,一下就安静了不少。

柳条筐被宋妙放在床尾,两只猫更不怕了。

就这么哐当了一路后,直到第二天上午十点,两人才来到焕然一新的小院门口。

大门被重新打磨过,之后又上了漆。

围墙也重新刷白,坏掉的砖头都被换了。

推门进去,原本两侧的花坛被种满了青菜,现在也空荡荡的都清理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