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你没感受到?

水声哗然!

猝不及防中,萧凛站了起来。

热水被他的起身带起一道道弧光,千万颗水珠从他的肩头、胸膛、腰际飞溅开来。

昏黄的烛光下,迷迷蒙蒙的双眼缠绕上他。

宽厚的胸肌下是紧窄的腰身,块垒分明的八块腹肌下是线条流畅干净的人鱼线,再往下…

温然突地红了脸,忙不迭地转过身子。

脸红得发烫,身上也泛着阵阵燥意。

身后传来的脚步声,跟她的心跳声混合在一起。

撩乱了她的心!

“你是给我送里衣里面的吗?”

一道清冷、暗哑又带着蛊惑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灼热的呼吸扑散在耳垂,空气里弥漫着沐浴后的冷香。

温然屏着气,努力平复着心跳。

不能让狐狸精迷了心神。

过不了多久,他就会离开了!

心跳慢慢恢复平静,温然转过身看着男人时,眼神已清亮。

她伸出手,手指轻轻在起伏不定的胸膛上画着圈。

抬头看进那双幽深如海底的眼睛。

“现在穿还是等会穿?”

萧凛呼吸一滞,眼神更加幽暗。

他一手抓住那双到处撩火的小手,将她拉进怀里。

“那就等会再穿…”

两人从浴室里出来时,已打过三更。

浴水更换了三次,温然累昏在萧凛的怀里。

再睁眼时,天色已大亮。

身边的温热还在,温然动了动手指,捏了捏带着男性温热的肌肉。

沙哑的闷哼声在她的头顶响起,萧凛将她紧紧搂进怀里。

声音带着晨起的暗哑,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餍足。

“又想了?”

温然的身子一滞,抬起头看着那充满男性魅力的轮廓。

“公子,你身体大好了?”

萧凛缓缓睁开双眸,看着她。

清冷的眼睛落在她的脸上,唇角淡淡的漾起一点弧度。

“昨晚没感受到?”

温然一听,脸骤然一红。

他说这话时,神情依旧,仿佛在说今天的天气还不错。

温然避开那双看透人心的眼,小脸贴在他的胸口上,听着那平稳如常的心跳。

“公子,我可以留下春杏吗?”

萧凛放置在她腰际的手指摩挲着她娇嫩的肌肤。

等了好久,久到温然都以为他不会答应时,终于听到一个“好”字。

温然笑了,脸上的笑容如阳光般暖化了寒冬。

她抬起头,翻身骑在萧凛的身上,低下头看着他。

“公子,时间还早,让我伺候你吧!”

萧凛不语,眸色深深地盯着她。

温然低下头,用香舌细细描绘着他的唇形,直到屋里再次响起旖旎的声音。

门外,福全和沈白衣站在院子里听着那一屋的缱绻。

福全的脸上尽是笑意。

“沈大夫,主子的内力应该恢复了吧?”

沈白衣点了点头:“按此动静,余毒应该全清了。等会我再帮他诊诊脉,你去给他熬点补身体的汤。”

福全一听,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主子的内力恢复后,不管什么夜孤还是燃峰都不是对手。

他转身离去,给主子熬汤,他得亲自看着。

沈白衣也背着手,慢悠悠地踱回隔壁的院子。

冷冷的阳光爬到最高时,温然才苏醒过来。

身边的床榻已冷却。

她担心春杏的伤势,不顾酸软的腰腿,穿好衣裳下了床。

海安听到屋里的动静,在门外问道。

“温姑娘,你起身了吗?”

“起了!”她想快步去给他开门,腿一软差点跌倒。

手扶到一旁的梳妆台上,才堪堪稳住。

谁能想到清冷禁欲的萧凛,今早这么凶狠,差点把她累死在床上。

门打开了,海安低头垂眸端着一盆热水走了进来。

他将热水放到架子上后,小声说道。

“温姑娘,春杏醒了,沈大夫说她已渡过危险期,以后只需好生将养。”

海安知道温然担心春杏的伤势,一进门就将她的情况汇报给了她。

温然听到春杏已脱离危险后,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她向海安行了一个福礼:“昨晚多谢你了。”

海安吓得脸都白了,他怎么敢受温姑娘的礼?

‘噗通!’

他跪倒在地,额头抵在手背上,颤抖着说道:“这是奴婢应该做的,当不得主人的礼。”

温然:?

她眼神顿了顿,明白了海安的惧意。

他们是把她当成萧凛的宠妾了。

温然幽幽一叹,伸手扶起海安。

“海安,我跟你一样,都是伺候公子的人。”

海安顺势站起了身,那态度仍然恭敬。

温然没有继续解释,转身正准备去拧盆中的棉帕,就被海安抢了先。

他手脚很快,把拧干的棉帕双手奉上递给了她。

温然接过,温热的棉帕抚上被风吹得微凉的脸颊时,舒服地叹喟一声。

“今天好冷,感觉快下雪了。”

海安双手接过温然手上的棉帕,回道:“是很冷,四日后就是乡试,今年的考生要受苦了。”

温然眸色微闪,还要四日乡试,童琨他们应该要行动了。

她不动声色地笑了笑,“我去看看春杏。”

海安正想询问温然是否用膳的声音咽进了喉咙里,他低头跟着她来到对面的客房。

温然推开门走进去时,春杏正醒着喝药。

李明看着她进来后,弯腰行礼。

“温姑娘。”

春杏今日一醒,就知道了昨天是温姑娘救了她。

现在听到李明唤进来的女子为温姑娘,立即明白了这就是她的救命恩人。

她挣扎着想起身拜谢,就被快步上前的温然按到了床上。

“别动,你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呢!”

春杏鼻尖一酸,泪便涌了出来,滴在枕头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姑娘…”

她嗓音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

“奴婢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了。”

她红着眼眶看着面前的人,泪光里映着那张绝美清纯的脸。

温然拿起放置在旁边案几上的伤药,帮她把刚才因动作幅度大而有些裂开的伤口重新上了药。

房间里只有她们两人。

海安和李明早就退了出去。

“你这傻丫头,这么快就要把命给我了?”

春杏的肩头有点发抖,不知是劫后余生的余悸还是因为身上伤口的疼痛。

“姑娘,我爹娘在逃荒时就死了,唯一的妹妹又生死不明…”

她低泣着:“自从爹娘死后,你是唯一一个对春杏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