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里的治安官捂着鼻子看过满脸盐花子的六具尸首后只是摇摇头,里边没有他认识或是了解的匪徒,这个结果在方鸣的预料之中,他估计也不是本地人,这年头也没有相机和传真,最后治安官只能写下身份不详,再绘几张速写回去归档,嘱咐方鸣把尸首再埋掉。
方鸣询问匪徒是否还会再来,他耸耸肩表示无可奉告。
这段时间盐场一直对外用盐换硬柴,从外面来的人很多,保不齐就落在了有心人的眼里,可以说即使换成方鸣来查哪怕是看过五百集柯南也查不出这些人的来历。
晚上战战兢兢的守了几天夜,他回过味来了,只要盐场里还堆着值近千美元的盐,这种事今后仍可能不断发生,所以最保险的办法是把一部分盐存到种植园里去,这样即使被抢也不会伤筋动骨。
自己有一条船,哪怕是条小船,也能在定期过来装盐的商船之外灵活调节库存盐数量,避免再发生强盗事件,这帮强盗无意中倒是做了件好事。
只是船再小没有熟练的船员也开不走,看来还得返回巴尔的摩一趟,招募些水手。
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尤金雇来的船等来了,看着几百桶盐装上两条船,方鸣心里的石头才算落地。
尤金的来信里提到一个好消息,西班牙商人用硬通货(银币)支付货款,而硬通货又打开了巴尔的摩商人们的口袋,布料问题解决了。
向官方买土地需要支付银币,这些商人只要会还有一些正常的计算能力就能闻出里边有多少油水。
到最后方鸣也没能把杰弗里再劝上船,只好从尤金雇来那条船上分出几个水手来掌舵指挥什么的,拖带着战利品缓缓向巴尔的摩行去。
现在方鸣的身份已经不同了,虽然他心里着急,却也不好再去帮水手们爬桅杆,一时间他在船上处于空闲状态,于是他转而教育起切诺基人来。
第一个自然是渡鸦,方鸣向他吹嘘了一通他的红尾鵟有多么了不起,然后就惋惜其不能表达更丰富的意思,否则在航海上作用极大,譬如说从空中就能看见水下的礁盘和暗礁,完全可以起到领航的作用;再比如说它能从几十公里外看到鱼群飞回来引导渔船前去下网;这些比较复杂的交流需要一种类似语言的方法来传递,方鸣就举了昆虫中蜜蜂的例子,所谓的8字舞和s字舞,黑蛇翻译过去他也不知道是不是懂了,只看见两个人手语谈的非常迅速。
然后才是最难应付的一个,花马这几天一直想学习针灸,都被方鸣以事务繁忙推脱掉了,好吧,他看不懂方鸣写的汉字,自然理解为在记录重要的事情,那里知道方鸣写的正是关于驯服他的计划呢。
“你将要学习的东西属于我民族的古老宝藏,想要学好它,你需要学习我民族的语言,那样你才容易理解它,否则我们使用英语交流会有一些很难表达清楚的地方,”方鸣观察着花马的态度,好的是他没有表现出抗拒的意思,或许这也和切诺基人的文化不在乎这点有关吧,像一百年后加拿大强迫印第安孩子学习英语接受西化教育时原住民们的反抗可是很激烈的。
实际上方鸣也没有说错,借助英语的交流在两个非英语为母语的人之间的确还达不到毫无阻碍的程度。
“我很愿意,无论你教什么我都愿意学,”花马的回答让方鸣彻底放心了。
“那很好,那么我就从这门医术传说中的起源人物开始教你吧,他的名字叫黄帝,跟着我念,他的名字是这么写的,这种治疗术的名字叫针灸,你念的有点不对,字是这么写的……”
教他学了几组汉字之后,方鸣又手把手教他认了几组穴位,然后就让他蘸着水在甲板上书写这几组汉字,花马学习得非常认真,但叫一个从未学习过汉字的人上来就直接写汉字这难度又翻了几倍,方鸣其实也想看看他到底肯在上面花多少力气。
那双手可以把坏脾气的野马扳倒在地叫它喷着粗气无奈驯服,可以引弓射中十几米外果树上的果柄,可以用皮子编制美观的民族饰品,但在学习汉字上这些过去的灵活优势顿时全都无用了。
看着花马一头汗水,脚下那些歪歪扭扭的字淡去又被新的字迹覆盖,方鸣心里在笑,古老的医学在这个时空找到了一个真诚的知音啊!
在自己来的时空中医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污名化贬低化,某些势力人为制造中西医概念的对立,制造中医学与现代科学的对立,把中医学的范围狭窄化,这是一场光天化日下扼杀中医学的阳谋。
总有脑子不清楚的人被蛊惑,说起中国的传统的就是落后,西方的就是文明科学。认为中医就是反科学不现代,要这些人说清什么是科学,什么是现代医学,他又吱吱唔唔只会跟孔乙己一样复读那几个字,人类的认识在不断发展,现代的就一定是正确的?曾经“现代医学”们把放射性物质当做补药注射进人体内,把激素当灵药滥用,几十年后再看这些“现代医学”们,和红十字布条下面的江湖卖药骗子有什么区别。用科学和现代作幌子,满嘴新名词护体的才是大骗子,血液检测公司theranos用虚假报告骗到投资者10亿美元,21世纪的现代医学现实就是这个样子。
人所共知,十八世纪的西医是个什么德性,借着下一个世纪微生物学和生理学病理学的研究新的医学诞生了,那么中医如果有机会赶上这一波科学发现发展自己必然不是后来那个样子,这就要问在半封建半殖民地的旧中国中医经历了什么,南京买办政府下令禁绝“旧医”,我不但不支持你还就要弄死你,然而就像它颁布过的无数可笑法令一样最后成了笑话,你只知禁旧的新的你也没建医学校来教授研究呀,难道还能禁止人看病不成,荒唐之极!
但中医学的发展却实实在在的被这伙子买办耽误了宝贵的几十年,直到新中国建立后才重新得到重视与研究,生活中遇到任何黑中医不是科学的人方鸣都嗤之以鼻,“先去读完医学教材《中医诊断学》,再来跟我讲中医是不是科学,你才读过几本书,懂什么是科学!”
都不用翻辞海抽你,翻开牛津大辞典看看上面对科学的定义是什么?成体系的知识,特别是通过观察和试验关于物质世界、自然法则和社会等等获得的知识,通过研究获得这些知识,中医学有哪一样不符合这个科学的定义啦?
中国医学研究者用现代科技研究中发现的东西怎么就不能叫中医学的成就,用你认为的现代科技手段无法解释的疗效就叫伪科学,那是因为你以为的现代科技并非无所不能,在自然的神奇面前人类应该学会谦虚一点,人类的认识仍然还存在巨大的空白。十九世纪末的一个美国专利局长还曾经上书要求撤掉这个机构呢,因为他认为所有能发明的技术都已经被发明出来了。
中学为体西学为用,中医怎么就成了窃取西医功劳的罪人啦。
中药的疗效一概被污名化为安慰剂,这就奇了怪啦,口服的你丫硬摆头说是安慰剂,那外用药呢,那也都是安慰剂?
一帮满嘴臭大便的家伙这辈子连马应龙都没用过?
然后中医黑们一定又会搬出阴阳理论和《本草纲目》来黑中医学,然而这只会被方鸣继续耻笑,别说你们看不上他,我早就看不惯他了。
有明一代的知识分子简直是中国两千年来的知识分子之耻,大部分人著书立说只好猎奇,连点考证都不愿去做,翻开古书荒诞之言比比皆是。
有人说断肠草叶子长得像黄精,方鸣可以肯定的是写这个的人任何一种的叶子都没见过。
李时珍这种科场不利转而做医生的明儒入医本来就是历史上中医学的一场浩劫,儒医们信奉的是秀才做医如菜做齑(腌咸菜),没有传承没有临床经验不要紧,读过几本医书自然就会了。
嗯,这也是他编撰《本草纲目》的目的,问题是这位的编撰过程中有多少调查求证呢,本草纲目中已经被打成筛子的穿山甲就不多说了,今天叫穿山甲的动物过去叫鲮鲤,连打洞往地下钻的能力都没有,本就像是一个混淆案例。
举一个鲥鱼的例子吧,《纲目》中说它“……腹下有三角硬鳞如甲,其肪亦在鳞甲中,自甚惜之。其性浮游,渔人以丝网沉水数寸取之,一丝挂才出水即死……故袁达《禽虫述》云∶鲥鱼挂网,”意思是说捕鲥鱼要用丝网,而不是当时常见的麻编的网,因为鲥鱼非常爱惜它的那片三角鳞,三角鳞被网丝挂住之后便不挣扎乖乖被人擒捕出水,很玄幻有没有!
然而这一段是他抄来的,始作俑者道听途说写的是宁波近海捕鲥鱼的操作,本就很扯淡了,可是李时珍没有向长江下游有经验的渔人求证,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写上去。
长江下游的鲥鱼都不能求证,其他海里的水族扯蛋的就更没边了,什么要两条鱼相合才能游动的鲽鱼,腹下有鳍,味并肥美的鲨鱼,对啦,这也是他复制粘贴过来的,原谅一下明代山珍海味认不全的知识分子吧。
人命关天的各种汤剂有几成可信自然也值得怀疑,实际上《本草纲目》这本医书连做博物志都不合格,当《新编山海经》来看差不多,所以方鸣在21世纪的时候看见不好好找资料核实只会偷懒从《本草纲目》里边摘取相关词条的立刻就会判断是骗子资料,还别说,十有八九错不了。
这些没有医家传承的医生怎么可能专心搞下沉工作,踏踏实实去研究医道,拿来黑中医提都不要提,我黑起他来比你黑的更专业。
当然明代还是有少部分踏实做学问的人,比起满纸荒谬言论的儒医高下立判。
如果是自发的黑,最多黑几个月就会因忙于生活没有精力消失于网络上,然而中医黑那种见不得中医两字,像巴普洛夫的狗一样敏感,有组织有成套理论的迹象怎么看都是有背后推手,人家是职业的拿钱黑啊。
说到底他们要断中医的文化传承为的什么,无非是利益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