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绝了!

一个个全是在阎王爷生死簿上主动划名字!

可事已至此,几人还是硬生生咧出笑脸,挤得嘴角发酸。

脑子飞速转着:怎么圆?怎么扯?怎么保面子?

真要崩了,往后在外头说话都不响亮,招牌得砸得稀巴烂!

杨锐看他们全都闭嘴装哑巴,反倒乐了。

还真当不吭声,就能糊弄过去?

这群人,未免太天真了。

他眼神扫过全场,最后稳稳落在大千先生工作室那位女士身上。

“您应该是工作室的老前辈了吧?”

“麻烦您帮忙掌掌眼,这画到底是真是假?”

姚彦琳点点头,干脆利落:“行。”

“好嘞。”

她走上前,抬眼一瞄,连放大镜都没掏。

三秒不到,心里就亮堂了。

陈振华当时就腿软。

恨不得当场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土里,连头发丝都不露!

可站在他后头的陈磊,还在那儿硬撑。

斜着眼瞥向姚彦琳,一脸不屑:

“不就是个普通工作人员嘛!”

“没见过大千先生的画,有啥稀奇?”

“怪不得你!”

姚彦琳脸色一下子冻住。

干这行十几年,头一回见这么厚脸皮的主儿。

更头一回见,骗术当场穿帮,还能理直气壮吹牛皮的!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同志,大千先生名下所有作品,卖的、送的、捐的、留档的,每一幅我都经手过。”

“这张?我压根儿没摸过!”

“再说,这画临得连新人实习生都不如,毛边都盖不严实。”

“印章更是离谱,盖反了!”

条条在理,句句扎心。

可陈磊嘴比蚌壳还紧,张嘴又要杠。

杨锐却没给他机会,突然转向徐韬:

“徐教授,轮到您了,这画,打哪儿冒出来的?”

“不说实话?那我马上报警,交公安立案处理!”

本来,杨锐真不想把事闹大。

但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徐韬当场僵住,额角直冒汗。

先冲杨锐傻笑两声,支吾半天,才憋出一句:

“杨教官……是我走眼了!”

“但我保证,以后绝对擦亮眼睛,再不敢马虎!”

杨锐眼皮都没抬一下,转头看向杨金武。

杨金武一点头,转身就走。

刚抬脚。

徐韬彻底破防,扑通一声喊出来:

“别!别叫警察!”

“我说!全说!”

“这画……是我学生画的!”

“当时就是交美术作业,纯属练手!”

“我真没打算拿出来蒙人!”

“可今早陈厂长一个电话打来,说要设个局……”

“我开头死活不同意!结果他话锋一转,说我弟弟的工作他能安排,再加一笔‘辛苦费’……”

“我……我扛不住,答应了!”

有人开了口,剩下几个立马松劲儿。

全竹筒倒豆子,把和陈振华通话内容一五一十倒干净。

边上那些领导、师父、教授,脸黑得像锅底,手捏得咯咯响。

恨不得当场薅住徒弟脖子晃醒:

“你们这是把师门的脸,按在地上来回搓啊!!”

陈振华双腿一软,“咚”地跪坐地上,瘫成一滩泥。

杨锐静静听完,嘴角轻轻往上一挑:

“挺好。”

“真挺棒!”

“现在——谁家的狗,谁领走!”“还有,以后所有跟他们沾边的图,我都不想再看见!”

“后台打杂?也不行!”

“谁要是偷偷护着他们——不好意思,直接拉黑进全行业黑名单!”

“我杨锐吐口唾沫钉颗钉,说一不二!”

这话一撂,全场哑火。

尤其刚才还跟陈振华合伙演戏、想蒙杨锐那几位,当场腿软。

有人差点跪倒,连滚带爬凑到杨锐面前,声音发颤:

“小杨老师,求您高抬贵手!”

“真不敢了!我们拿脑袋担保,往后绝不再碰这事!”

“一定守规矩,不越线,不踩雷,老老实实做人!”

……(众人七嘴八舌,有喊冤的,有哭穷的)

“我家老小就指着我这份工养活呢!”

杨锐听完,嘴角一扯,冷笑出声。

他眼神扫过去,面沉似水,一字一顿:

“我给过机会没有?”

“是你们自己没接住。”

“别指望我心软!”

说完,他抬眼盯住带队的老大,只说了四个字:

“人,带走。”

本来还有人想替那几个求个情。

可一撞上杨锐那双眼睛,冷、硬、没半点回旋余地。

立马缩脖子,一个字不敢多说,拽起自家不争气的学生,灰溜溜撤了。

等人都走干净了,杨锐才把目光落在陈振华身上。

陈振华心里门儿清——轮到自己了。

他闭了闭眼,长长吸口气,声音干巴巴的:

“你放心,我马上去跟领导提辞职。”

“这事一落地,我们全家立马搬出京城。”

他是真懂行情。

硬扛?杨锐动动手指就能让他翻不了身。

不如主动退一步,保得住钱袋子,也保得住老婆孩子安稳日子。

他早盘算好了:等手续办完,直接带着全家南下,去江东闯一闯。

听老同事讲,那边新项目多,路子野,只要肯干,饿不死人。

杨锐见他拎得清,也没多废话。

只点点头:“行,就这么办。”

起身,转身,推门走了。

杨锐一出茶楼,陈磊就凑上来,满头雾水:“爸,这到底……?”

话没说完,“啪”一记耳光甩脸上。

陈振华眼神刀子似的:“看看你干的好事!”

“从今天起,给我夹紧尾巴!老实待着!”

“再敢私下搞小动作,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儿子!”

陈磊嘴里发苦,却不敢顶嘴。

只低着头,狠狠瞪着楼下扬长而去的杨锐,指甲掐进掌心:

“姓杨的,你给我等着!等哪天我咸鱼翻身,看我不把你骨头一根根拆了!”

回到福祥胡同,杨锐让杨金武在院里候着。

他自己进了地下室。

一件件古玩,亲手清点,挨个过目,确认无误,全收进随身空间里。

在他眼里,再牛的保险柜、再密的监控,也比不上这方寸之地踏实,只有他能取,谁都摸不着。

收拾停当,他又从空间里拿出整整十万现金,用牛皮纸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