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的!”裴允初轻轻舔舐了一下,弯着俊郎的眉眼道。
梁清洛呆滞地看着与以往大相径庭的人不禁问道:“你还记得我是谁么?”
“嗯。”裴允初似乎清醒了点,手却没停。这戳戳那戳戳,最后干脆捏上了梁清洛的脸。
梁清洛深深吸了口气,而后闭了闭眼睛:这是报应来了,谁让自己之前捏他。
“骗子!”裴允初歪头想了想,对梁清洛撇嘴道。
“嗯?”这是说了心里话?
“阿洛之前答应成亲的,说完就跑了!”裴允初脑袋晕晕乎乎,想起在被断定不能在今年成亲后,自己跑去找梁清洛,结果梁清洛早就不知所踪。
梁清洛心高高提了起来:难道已经被发现是她动得手脚了?
“以后成亲了,阿洛去哪允初也要去哪。”裴允初其实说完就清醒了点,但现在话收不回来了,只能圆回来。
“好。”梁清洛把悬高的心放下了,感到一股莫名的暖意从身体里散发出来。
“以后就我们俩,看山玩水都一起。”梁清洛唇微弯,双臂绕上裴允初的脖颈。
一个眼神渐迷离,另一个却开始开始清醒。倘若梁清洛还靠在裴允初的胸膛上必然会发现此刻他心跳得有多快。
两人的唇渐渐再靠近,裴允初缓缓闭上自己的眼睛,浓黑的睫毛甚至已经触碰到了梁清洛纤长的睫毛。
几个呼吸间,裴允初并未被梁清洛的唇碰上,反而梁清洛的气息越来越远。
裴允初诧异的地睁开了眼,低喃道:“阿洛?”
话还未完全落地,裴允初的脸色已从疑惑变成了惊骇。
梁清洛是坐在裴允初的大腿上的,刚刚手臂还绕了他脖颈上去。而现在梁清洛手臂已经慢慢放了下来,脸色苍白,紧皱着眉头,唇角处流出一道血迹。
“阿洛!”裴允初慌乱地去擦拭梁清洛唇边的血。像是想起了什么,裴允初一把横抱起梁清洛往隔壁房去。
“陆大夫!陆大夫,阿洛出事了!”裴允初腾不出手去拍门,只能在门外大喊着。
陆纪累了一天才刚刚躺下,听到第一声的时候,他猛地翻了个身,用被子死死遮住自己的脑袋,企图用这样来掩饰外面传来的声音。
结果第二声就说梁清洛出事了,陆纪猛地翻身起来,连被子掉在了地上看也不看一眼。
“砰”的一声,陆纪赶来把门打开,正要问怎么回事。就看到梁清洛躺在裴允初的怀里,陆纪的瞳孔一缩。
“谁伤了主上?”陆纪狠狠道,他以为有又出事了。
“突然就变成了这样,阿洛刚刚还是好的。”裴允初心疼极了。
陆纪这才看得清楚,梁清洛紧握住自己的胸口,难道……
“你进来。”陆纪推开一步好让裴允初进来。
裴允初把人放在一旁的躺椅上,陆纪上前把住梁清洛的手,想查看情况。这时却闻到两人身上的酒味。
陆纪脸色大变,立刻拿出一粒药丸喂给梁清洛。
“你们去喝酒了?”陆纪沉着脸问道。
“今日出去喝了。”裴允初声音渐低,他不该忘记阿洛的身体的。
“呵!”陆纪冷笑一声,“你不知道她状况?现在梦殇已经被酒勾醒。”
陆纪此刻也后悔,他光注意了这两人不久后的婚事,却忘记提醒他们不能碰酒。他以为至少梁清洛伤还未完全好,酒是不会碰的。万万没想到这才刚刚能下床走动,两人就去喝了酒,还显然不是普通的酒。
“她控制不了自己,你在她身边也不顶用,那你们成亲后谁照顾谁?”陆纪点了梁清洛几个穴道,好让她睡过去。
从一开始陆纪就不喜欢裴允初,一个聪慧绝顶的人无论他内心深处如何想,总会不自觉地让自己处在最佳的位置,好让自己得到最大的利益。
显然裴允初是有这个倾向的,陆纪不是没看过他们二人相处的场景。看起来裴允初处于劣势,主上占主导。可是反过来看,主上何尝不是被裴允初吃得死死的。心情随着裴允初的一举一动而变化着。
裴允初在主上露出的那些面,陆纪敢打赌没有其他人见过。一个清冷高贵惯了的大启第一公子,才智算谋皆是一流。居然在儿女私情前气势变得如此弱,这其中必定是他自己有意为之。
扑捉猎物的方法有太多种,不一定从一开始就会把獠牙高高露出,从气势上恐吓猎物。还有的会先示弱,等猎物渐渐靠近后,再高举獠牙一举成功捕获。
甚至陆纪可以说后者的成功几率会大得多,因为前者给了猎物逃离的机会。
“阿洛……没事吧?”裴允初刚刚替梁清洛擦拭掉的血迹粘在他右手里,他只能用左手去整理梁清洛散乱的发丝。
“现在已经无碍,稍后我会把所有需要注意的写下来。”陆纪讨厌归讨厌也不能真做出什么。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两年的期限已经缩短了。于陆纪而言,告诉裴允初也无济于事。只求在接下来的时间不会再出乱子,最多自己再辛苦点把设定好的采药路线再改改。
因为药的缘故,梁清洛已然晕睡了过去。裴允初把她小心抱回房间,给她清理,一切好像又回到了从前。只是裴允初并不比当时好受。
酒意早已散去,裴允初只
梁清洛睡了大概一天才晕沉沉醒来,一睁眼胸口就闷痛闷痛的。
才刚想起身,裴允初就被惊醒了。他大概没有休息好,眼白的红血丝特别明显。
梁清洛向往常一样朝着他笑,试图表现自己无碍。但出乎意料,裴允初第一次不再回应梁清洛。只是微站立起来伸出手帮她细细别了别被子,并不说话。
“允初?”梁清洛明显感到他与以往不太一样。
“阿洛想吃什么?陆大夫说最近只能吃清淡的。”裴允初径直问另一个问题。
“我随意。”梁清洛心里不太得劲,任谁发病醒来后看到自己的情人大变样,总不会开心。
裴允初点头,起身道:“那阿洛先在这等等。”
梁清洛没说话,看着裴允初走了出去。明明之前还好得很,怎么突然就成这副样子了,梁清洛莫名心塞。
裴允许自然知道阿洛不太开心,可是他笑不出来,只要一想到自己不禁帮不上忙,还让着阿洛乱喝酒吃东西就觉得自己实在是……
裴允初早早就在炉子上熬了白粥,夜海在一旁看着。
“裴公子。”夜海见裴允初过来连忙问道:“主上醒了?”
“阿洛已醒”裴允初点了点头,打开锅盖,盛了一碗白粥,再盖上。
“我去给阿洛送粥,你不必再守在这。”裴允初说完就往回走。
这白粥就是裴允初自己熬得。他一整晚睡不着,看着阿洛的脸就越发痛苦。最后夜海闻讯赶来,守在外面。他才出来。
他不愿走太远,暂时也不想进去。想着阿洛醒来之后应该会饿,干脆去了厨房。
粥说好煮也难煮,米肯定是最好的,但要煮得恰到好处,难!
一晚上裴允初就在那换了一锅又一锅的米。等到了现在才算是有个满意的成品。
走进房,梁清洛依旧是靠在床背上。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
裴允初轻轻把盘子放下,又过去给她提了提滑下的被子。
这时,梁清洛忽的睁开眼睛握住裴允初的手。
“生气了?”梁清洛在房内思来想去觉得是因为自己突然发病,让他以为两人的亲事又要推迟了。
“如果两年后……陆纪没有找到解药,你会不会后悔我们的亲事。”梁清洛抬头望着裴允初。
只是还未等裴允初回答,一个带着浓浓的嘲讽意味的声音从门前传了过来:“你就知道我找不到解药?”
是陆纪。
他本来是来看梁清洛最后一面再告别的,没想到听到这么一句话,气得他心肝疼!
“咳,我是说如果。”梁清洛干笑道。“没有如果!”陆纪要不是看在她是伤患的份上早就怼得她头昏眼花。
“你来有事没?我还要和我未婚夫说话呢。”梁清洛只能转移话题。
“在我回来之前滴酒不能沾。”陆纪冷酷无情道。
梁清洛还不知道自己发病是因为烈酒引起的,听了这话不禁提高声音:“房事没了,我连酒也不能喝?!!”